另一边，京城肉联厂。
组长郑屠壹大早就到了厂里，指挥着工人们把测试要用的活猪一头一头地架好。
猪猪们被绑在离地半米高的架子上，底下一字排开摆着装血的木桶，整整齐齐，跟阅兵似的。
左侧的房间是活猪放血、一刀切实战考核的场地。
右侧的房间是文化考试，非屠宰场职工子女就需要多一个考核步骤——其实就是扫盲班的水平，会写自己的名字，会基础的算术就行。
“呦，老郑，今天居然有闲工夫邀请我来当考核官。”
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，身材敦实，正是东单菜市场肉格子负责人熊师傅。
“老熊，瞧你这话说的。”
郑屠迎上去，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，抽出一根递过去，
“咱兄弟俩还说什么客套话，你的屠宰水平，放到整个京城谁敢不服？”
两个人走到场外，点上烟，吞云吐雾地聊了起来。
“我都一把老骨头了，按猪都按不动了。”熊师傅吸了口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“倒是现在的年轻小同志厉害！”
说着，他就想起了昨日王建军在菜市场里的那番表现，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
“害！”郑屠摆了摆手，一脸不以为然，“你就瞎扯吧！
前段时间厂领导送来了几个子女，个个都是信球货。
别说杀猪了，连杀只鸡都不敢，我还得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他们。”
提到这些关系户，郑屠就头大。
不是杀猪的料，非要往这行里凑，这不是给他添乱吗？
“诶！此言差矣！”熊师傅把烟屁股弹出去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昨儿，我就遇到一位杀猪天才。
年纪轻轻，干起活来格外敞亮，甚至比我们肉格子里的老师傅杀得都好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郑屠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，半信半疑地看着熊师傅，“你可别蒙我。”
年轻人？
杀猪天才？
经验老道？
这几个词无论怎么搭配，听起来都不合理啊！
就在这时候，厂门口来了个年轻人，骑着辆大铁驴，在一群步行前来参加考核的人里头格外显眼。
那车虽然旧，但架不住人骑得有气势，远远看去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。
熊师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！
他猛吸一口，把烟屁股丢到地上，抬脚踩灭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。
“小王同志！”熊师傅满脸笑容地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，“这么巧，今儿又遇到你！
来这参加肉联厂的考核啊？”
王建军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熊师傅，不慌不忙地停下车，长腿一迈从车上跨下来。
“是嘞！”他笑着说，“之前我爸就给我报了名，所以不方便拒绝……”
“嗯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