喔!!!
现场氛围在死寂半晌后,重新爆发出尖鸣,像一锅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!
贴脸开大!
秦淮如此举仿佛在找回属于自己的场子——你不是看不上我吗?我秦家村的村花也照样看不上你!
贾东旭都乐疯了,嘴巴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脸上的笑纹都快溢出来了。
仿佛坐了一趟情绪过山车,刚才还以为要失去,现在又失而复得,他不由地对秦淮如更加欢喜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人抱回家!
这要是娶回家一起对付王建军,那就是锦上添花啊!
王建军丝毫不慌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媒婆,你好像漏了个环节吧,女方的家庭情况你还没说呢。”
话音刚落,刚找回面子的秦淮如顿时面色铁青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
临行前她给媒婆塞了红包,塞了整整两万块钱(两块钱),就是希望能够在这个环节上糊弄过去,能拖就拖。
等到两人看对眼了,生米煮成熟饭,再温水煮青蛙,把自家的穷困境地说清楚,那时候男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。
现在王建军居然直接开大,让她惊讶得有些猝不及防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!
大院里看热闹的男同志也来了精神,扯着嗓子吆喝起来:
“是啊媒婆!我们男同志万一娶个带崽的寡妇,岂不是要给别人养杂种,替别人养儿子?”
“这都算好的了,最怕女方家穷还带病,刚结婚就要接济家里,把我们男方当冤大头,到时候工资还没捂热乎就全填了无底洞。”
“咱们旧时城里的粪霸不就是吗?
娶了个媳妇,每天挣得钱全给老婆家的弟弟娶媳妇过好日子去了,到最后自己穷得叮当响……”
群众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,秦淮如和媒婆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,一阵红一阵白。
就连贾张氏也看出了不对劲的苗头,眼皮子直跳,按理说,长得跟狐狸精似得女人不可能现在还没有嫁出去。
放在农村里,恐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了,媒婆能把门框挤烂!
“大家别急,我刚才太兴奋了,差点忘了这茬,我现在就说,现在就说。”
媒婆慌乱地摆着手,眼神飘忽不定,看向王建军的方向都有些心虚,生怕自己的名声在这毁于一旦。
她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朝着王建军认真道:
“秦淮茹家呢,三代从农,是妥妥的农民阶级,劳动人民最光荣嘛。”
“父母健在,就是年纪大了,身体有些小毛病,偶尔要拿点药,膝下子女算上她啊,共有六个弟弟妹妹,最小的弟弟还在上小学,属于家中长女,大致就这么个情况……”
媒婆结结巴巴,磕磕绊绊,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,终于是把秦淮茹的情况说完了。
那年代,多子女家庭在农村都是很常见的事情,但八口人都要张嘴吃饭,加上看病吃药,这开销实在太大,搁谁家都扛不住。
其实中间秦家父母想让秦淮如嫁给她村东头的屠夫癞子头,要十万块钱(十块钱)彩礼,可秦淮如打死不同意,嫌那屠夫满脸麻子、满身油腻,这才拖到今天没嫁出去。
“嘶——!”
在场大院里的男同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神里都是后怕。
这哪里还是相亲啊,分明就是等着去乡下扶贫啊!
娶一个等于养活一大家子!
他们这些常年在四九城里生活的人,可不想因为娶了个农村婆娘,日后三天两头往农村跑,还得搭上自己的工资!
瞬间,他们觉得秦淮茹的样貌也就那么回事了,再好看的脸蛋也填不满那八个嗷嗷待哺的嘴啊!
把她娶回家,就意味着逢年过节都得养活她们家里的八口人,没点家底都不够造的!
见反击成功,王建军也是干脆搬了个板凳坐到一旁,翘起二郎腿,继续看戏。
贾家自从老贾走后,家底还挺厚的,倒是暂时不怎么需要担心,但是时间长了,也终究是坐吃山空,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填。
除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秦淮茹入门后就不跟家里联系,一刀两断。
可——秦家父母会同意吗?
就算同意,彩礼上怎么也得狮子大开口,狠狠地敲上一笔!
王建军到时候再一扇风,搬出易中海高级钳工的身份,秦家父母恐怕会像闻到香油的老鼠,龇着牙扑上来狠咬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