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曾想过，有朝一日会有人蹲在脚边，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？
王建军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……
四合院如同透风的墙，王建军娶媳妇的事情传遍了整栋大院。
这不，天刚擦黑，消息就从前院传到中院，又从中院传到后院。
好奇的傻柱和许大茂顶着寒风趴在窗子外面偷看。
两人叠罗汉似的，傻柱在下头当底座，许大茂踩着他肩膀，四只眼睛紧紧贴在窗户缝上。
屋里煤油灯昏黄的光漏出来，正照见李秀芝蹲在地上给王建军洗脚的那一幕。
傻柱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嘴里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站稳。
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去，下巴都快磕到窗台上了。
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！
傻柱缩了缩脖子，两只手揣进袖筒里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等我成了轧钢厂的后厨一把手，我也要娶个这么好的媳妇！”
“呵！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，嘴损得一如既往，“傻柱就你！长这么磕碜，真有女孩喜欢你才怪！你以为你是王哥啊！”
“嘿！你这孙砸，毛都没长齐呢！”傻柱仗着自己年长几岁，伸手就要去揪许大茂耳朵，“等我结婚的时候，你估计还是个小屁孩呢！”
许大茂灵活地一偏头躲了过去，从傻柱肩膀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：“走着瞧！大院里下一个结婚的肯定是我！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王建军讨教讨教——这找媳妇的门道，可太值得学了！
……
当晚。
王建军出门上完厕所回来，推开里屋的门，煤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晕洒在炕上。
李秀芝已经沉沉睡着了。
是啊，长途跋涉从四川坐火车过来，一路颠簸，到了又马不停蹄地干活、做饭、收拾屋子，早就把她累坏了。
她侧躺在里屋的炕上，面朝墙壁，身子微微蜷缩着，像只倦极了的小猫。
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睫毛修长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脸蛋在灯光下更显圆润饱满，皮肤白里透红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“好看。真好看。”
这是王建军打心底里的评价。
他站在炕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条棉被，抖开，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，连被角都仔细掖好。
然后吹灭油灯，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他安静地躺在炕的另一侧，双手枕在脑后，听着身边姑娘轻微的呼吸声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。
全程轻手轻脚，生怕将其吵醒。
这一夜，炕烧得热乎，屋子里暖烘烘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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