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他的目标范围或许能够许多了。
顾远眼神幽幽,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愉悦之色。
此次场中的令狐冲和田伯光又交手了几招。
说是交手,其实更像是田伯光在戏耍令狐冲。
田伯光的刀尖在令狐冲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令狐冲闷哼一声,身体一晃,座下的凳子顿时碎裂,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。
田伯光站起身来,得意地大笑:“令狐兄,你这下可坐不住了吧!”
令狐冲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,忽然嘿嘿一笑。
他慢吞吞地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块木板——那是凳子的凳面。
原来他方才虽然坐倒了,但屁股一直没离开过凳面,严格来说,确实是一直坐着的。
田伯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田兄,”令狐冲笑嘻嘻地说道,“愿赌服输,这仪琳小师父,该让我带走了吧?”
田伯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三角眼瞪得滚圆,似乎想发作,但又拉不下面子。
他这人虽然作恶多端,但有个毛病——好面子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赌约,要是翻脸不认账,传出去他田伯光的面子往哪儿搁?
令狐冲看出了他的犹豫,连忙趁热打铁,一顶顶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田伯光头上戴:
“田兄快刀无敌,义薄云天,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!令狐冲佩服得五体投地!今日与田兄一赌,令狐冲受益良多。田兄这等人物,说出去的话,那自然是一言九鼎,驷马难追……”
这一通马屁拍得田伯光通体舒泰,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
他犹豫了一下,正要开口——
“算你小子厉害,我服了。这仪琳小师傅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清朗的怒斥声从楼梯口传来:
“令狐冲!你堂堂华山派大弟子,却与那采花贼称兄道弟,华山派的清誉和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!”
满楼皆惊。
众人齐齐朝楼梯口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人正从楼梯上走上来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,腰悬长剑,剑眉星目,面容清隽,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但眼底却是一片冷峻。
他的步伐从容不迫,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而自然,仿佛不是在刀光剑影的险境中穿行,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,不像是个闯荡江湖的武林中人,倒像是个郊外游玩的世家公子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身上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。
江湖中人,要么豪迈粗犷,要么阴鸷深沉,要么市侩油滑。
但这个年轻人身上,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之感。
偏偏这种出尘之中,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锋芒,让人不敢小觑。
仪琳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心跳加速,脸上发烫,连忙低下头,闭上眼睛,默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她从小到大,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——即便是令狐师兄,也远远比不上他。
曲非烟原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令狐冲和田伯光斗嘴,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年轻人,嘴巴微张,眼睛一眨不眨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凑到曲洋耳边小声嘟囔道:
“爷爷,这人长得也忒好看了。这般样貌,还来混什么江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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