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练、治疗、休息、再对练——林深进入了这样一个循环。
每一次被打倒，他都会爬起来。
每一次受伤，他都会用回复魔法治好自己。
每一次觉得撑不住了，他都会想起纲手，然后咬牙继续。
休息的时候，他也没闲着。他会向蒂奥娜请教地下城的问题——怪物的习性、地形的特点、可能遇到的陷阱和意外。
他了解原著，但了解不代表事无巨细。更何况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，原著里没写的东西多了去了。地下城的各种意外、陷阱、怪物，他都没有半点应对的经验。如果不提前学习，下去就是送死。
然而，关于“如何应对怪物”这个问题，他请教了半天，什么也没学到。
因为蒂奥娜的回答永远只有一种。
“冲上去，然后解决它！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理所当然，仿佛这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事。
林深听得一脸黑线。
“具体怎么解决呢？”
“就是用拳头打啊！”
“如果打不过呢？”
“那就用更大的力气打！”
“………”
林深放弃了。
蒂奥娜的战斗风格就是这样——直来直去，靠蛮力和速度碾压对手。指望她能说出一些技巧性的套路，确实太为难她了。
不过，跟蒂奥娜对练的效果确实很好。
虽然理论指导几乎为零，但实战中的身体记忆是实打实的。几次被打倒又爬起来之后，林深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变快了，格挡的动作也更流畅了。
他开始理解蒂奥娜说的“用身体记住”是什么意思。
有些东西，确实不是用脑子学的，而是用身体去感受、去记忆、去习惯。
林深渐渐认可了这种“用身体记住”的方式，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了。被打倒，爬起来，治疗，继续——他在这种循环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，忘记了疲惫，只想着“再撑一轮”“再挡一拳”。
蒂奥娜也很喜欢这种近乎于玩闹般的指导。
要知道，平日里可没有眷族的同伴会陪她这样疯玩一整天。艾丝太安静，蒂奥涅太严肃，蕾菲亚太柔弱——只有林深，既愿意陪她玩，又不会抱怨，还自带治疗效果。
这简直是完美的陪练对象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林深又累得支撑不住了。
他的脚步开始踉跄，格挡的动作变得迟缓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但他还是咬着牙，试图再撑一轮。
蒂奥娜一拳打来，他勉强抬起手臂格挡——
然后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没有再爬起来。
“玩得真开心啊。林深……”
蒂奥娜刚要招呼他，低头一看，发现对方已经累得躺在训练场的地上睡着了。
他的衣服上全是尘土和汗渍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还有几处淤青——那是刚才对练时留下的，还没来得及治疗就昏睡过去了。整个人狼狈不堪，却又有一种奇怪的、让人心疼的感觉。
蒂奥娜愣了一瞬，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
“遭了，弄得太过火了……”
她蹲下身，正要伸手去扶林深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蒂奥娜，你都做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