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基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果然，伯特对林深的感观还是很差。虽然已经减少了两人接触的机会，但伯特心里的疙瘩不是换个任务就能消除的。
好在，伯特即便喝醉了，也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。他提了一嘴林深就不再说了，没有把林深的特殊之处暴露出来。
这算是洛基唯一感到欣慰的事。
另一边，贝尔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。
他知道伯特在笑话他。
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太丢脸了。明明艾丝就在面前，明明他应该道谢，可他却尖叫着跑走了。
而且，还是在他最憧憬的那个人面前。
贝尔攥紧了手中的杯子，指节发白。羞愧和懊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伯特的嘲讽还在继续。
“然后那个西红柿小鬼尖叫着跑走了。”伯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，抹了抹嘴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，“咱们的‘公主大人’救了人，结果人家却逃跑了。哈哈哈！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白发少年正在微微发抖。
而且，因为没有里维莉雅在场制止的缘故，伯特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。
“垃圾就是垃圾，弱小就是废物。”
伯特醉意已经浓得化不开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。
他发泄了一通，然后又晃晃悠悠地转向艾丝，口无遮拦地问道：
“艾丝，做个假设。你在我和那个西红柿小鬼之间会选择谁？”
酒馆里安静了一瞬。
伯特没有停，他继续说道：“对了，还有林深那个新人小鬼——你会抱着他撒娇吗？”
芬恩皱起眉头，站起身。
“伯特，你醉了。”
伯特把林深也牵扯进来，这已经触碰了如今眷族的大忌。
但伯特今天似乎铁了心要把心里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。他避开芬恩伸过来的手，继续对艾丝说道：
“艾丝！如果那个西红柿小鬼和林深追求你，你会接受吗？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那是不可能的吧？你甚至都不会靠近他们对吧？本身软弱无能的杂鱼，就算有点特殊，也绝不可能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，因为你自己就不可能认可他！”
伯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。
“弱小的杂鱼，是不可能与艾丝·华伦斯坦你相称的啊！”
说到后面，他其实已经不是在嘲笑贝尔了。他是在质疑林深那种能给别人带来成长捷径的能力。在他看来，如果林深真的有那种能力，那这种能力就不应该被浪费在“帮别人变强”上。
如果不是为了眷族的利益，他甚至认为应该直接将林深的技能效果告诉他，让他的技能反转——从让别人强大变成让自己强大。
那样才能获得他的认可。
伯特本质上不坏，他的三观就是如此——强者为尊，力量至上。林深的存在本身就与他的三观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。喝醉了以后口无遮拦的样子也确实让人非常讨厌，但他并非出于恶意。
只是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，就无法弥补。
贝尔坐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听到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西红柿小鬼。垃圾。废物。杂鱼。
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，刺痛着他本就脆弱的自尊。
而且，那些话不仅仅是针对他的。伯特还提到了另一个人——“林深”。虽然贝尔不知道那是谁，但他能听出来，伯特把他也归到了“弱小杂鱼”的那一类里。
贝尔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