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点点头：“我们尽力。”
直升机升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孙连城站在原地，看着天空发呆。
小张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袋子：“孙市长，这是从安队后备箱找到的。备胎下面，一个塑料袋包着的。”
孙连城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照片。
U盘里有刘耀文跟高启强的通话录音。
照片是刘耀文跟高启强见面的画面，背景是一个高档会所，两人正在握手。
孙连城把袋子收好，深吸一口气。
安欣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白费。
孙连城赶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安欣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室门口的灯亮着，红色的“手术中”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疼。
医生出来，表情凝重：“病人脾脏破裂，内出血严重，需要立刻输血。但他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，血库没有库存。”
孙连城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没有库存？省人民医院也没有？”
“这个血型太罕见了，全省的库存都不多。前两天刚被另一个病人用完了。”
孙连城拨通了苏明玉的电话：“苏明玉，帮我查，京州哪个医院有RH阴性AB型血。安欣需要输血。”
“好。我马上查。”
十分钟后，苏明玉回电话：“省血液中心有一袋，但需要审批手续。”
“多久能批下来？”
“正常流程要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安欣等不了三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明玉的声音很冷静，“我正在联系人。孙连城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交给我，半小时之内，血一定送到。”
苏明玉挂了电话。
孙连城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脚边的烟头堆了一地。
二十五分钟后，一架直升机降落在省人民医院的楼顶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提着一个冷链箱跑下来，冲进手术室。
苏明玉的电话打了过来：“血送到了，省血液中心的主任是我大学同学，她特批的。”
“苏明玉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苏明玉的声音很轻，“安欣是你的朋友，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。
凌晨五点，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主刀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上有疲惫，也有如释重负：“手术很成功。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。但需要在ICU观察七十二小时，如果期间没有并发症，才算真正没事。”
孙连城握住医生的手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谢那个送血的人吧。”医生笑了笑，“再晚十分钟，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孙连城透过ICU的玻璃窗，看到安欣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小张站在旁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孙市长，安队这是为了什么？”小张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他明明可以不去的。看守所的案子，又不是他分内的事。”
“因为他是一个好警察。”孙连城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“你回去休息吧，这里我守着。”
小张摇摇头：“我陪安队。他照顾了我三年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。”
孙连城没有勉强，在ICU外面的长椅上坐下。
窗外的天空慢慢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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