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幻山闹事的地点，选在了京州商界的一个公开论坛上。
这个论坛每年举办一次，来的都是京州乃至全省的商界精英。
今年的主题是“城市更新与商业机会”，正好跟旧改项目有关。
台下坐着三百多位企业家，台上坐着京州市的几位领导和商界代表。
孙连城是主讲嘉宾之一，正在台上介绍星空计划的进展情况。
许幻山突然从台下站起来，声音大得整个会场都能听见：“孙市长，我有问题要问！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许幻山。
孙连城看着许幻山，认出他是顾佳的前夫。
系统提示过，这个人最近在到处造谣。
“许先生，请说。”
许幻山走到台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，高高举起：“孙市长，请问你跟顾佳到底是什么关系？为什么她一个上海来的小公司，能拿到光明区最好的地块？”
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，摄像机对准了孙连城。
孙连城看着那些照片。
是顾佳在茶馆门口亲吻他脸颊的那张。
角度刁钻，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。
“许先生，我跟顾佳的关系，是副市长和合法企业家的工作关系。”
孙连城的语气很平静：“至于你提到的地块，招标还没有开始，何来‘拿到’一说？”
许幻山冷笑：“孙市长，你就别装了。我手里有证据，证明你跟顾佳有不正当关系！”
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，高高举起：“这是顾佳公司的银行流水！她公司账上突然多了一笔五百万的款子，不是你给的，是谁给的？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孙连城看着许幻山，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又深了一层。
“许先生，你手里的东西，是顾佳公司的商业机密。你是怎么拿到的？”
许幻山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她前夫，我……”
“你是她前夫，就可以偷窃商业机密吗？”
孙连城的声音变得严厉：“许先生，你跟顾佳已经离婚了。她的公司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你手里的这些东西，要么是偷的，要么是买的。不管是哪一种，都是违法的。”
许幻山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
孙连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文件：“许先生，我这里倒是有一份东西，想请大家看看。”
会场的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。
酒店开房记录、转账凭证、还有许幻山跟一个年轻女人在酒店门口的亲密合影。
“这是许幻山先生在婚内出轨的证据。”孙连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：“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，有什么资格指责前妻？”
全场沸腾。
记者们的镜头从孙连城转向了许幻山。
许幻山的脸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。
他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许先生，我劝你一句。”
孙连城收起手机：“与其在这里造谣生事，不如回去好好反省自己。离婚了，就放过彼此。你这样纠缠下去，丢人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许幻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
台下响起掌声。
开始是零零散散的，后来越来越密集，最后全场都在鼓掌。
孙连城没有再看许幻山，转身继续他的演讲。
当天晚上，许幻山的丑闻上了热搜。
顾佳打电话给孙连城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孙市长，谢谢你。”
“叫我连城就行。”
“连城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孙连城说，“顾佳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把公司做好。”顾佳的声音很坚定：“把星空计划的项目做好。证明给所有人看，我顾佳不靠男人也能做成大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连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苏明玉……是不是在一起了？”
孙连城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女人的直觉。”
顾佳笑了，笑声里有些苦涩：“她是个好女人。你也是好人。你们很配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佳的声音很轻，“连城，我挂了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。孙连城看着手机屏幕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