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，我一直留着这个东西。”高小琴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我知道，总有一天会用上。但我一直在犹豫。我怕。怕赵瑞龙，怕刘耀文，怕那些……比我更坏的人。我在山水集团待了那么多年，见过太多人因为不该说的话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孙连城看着那个U盘，没有立刻伸手。
他能理解高小琴的恐惧。
在山水集团那些年，她见过太多的黑暗，也见过太多的人因为挡了别人的路而消失。
她能活到现在，靠的不是运气，而是她的谨慎和隐忍。
“高小琴，你愿意把这些东西交出来？”孙连城问。
高小琴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目光很坚定。
“愿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
“孙市长，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。帮赵瑞龙洗钱，帮丁义珍行贿，帮祁同伟掩盖罪行。
我做了二十年的坏事，害了很多人。但我想重新做人。这些记录，就当是我赎罪的第一步。”
孙连城拿起U盘，握在手心里。
U盘很小，但很沉。
他知道，这里面装的不只是刘耀文的犯罪证据，还有高小琴二十年的罪孽，和她重新开始的勇气。
“高小琴，谢谢你。”孙连城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高小琴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得她皱了皱眉，“孙市长，我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请求？”
“我想在你的星空计划里，做一个小项目。不管多小都行。”
高小琴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：“我想证明，我高小琴不是只会做坏事的人。我想让那些被我害过的人知道，我……我在试着变好。”
孙连城想了想：“好。光明区有一个社区图书馆的项目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做。你来吧。那个项目不大，但很重要。是给社区的老人和孩子做的。你要是能做得好，比盖一百栋楼都有意义。”
高小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。
她哭了很久，像是把积压了二十年的眼泪都哭了出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哽咽着说，“孙市长，谢谢你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获得刘耀文海外洗钱关键证据，证据完整度100%。高小琴忠诚度100/100，好感度上升至60/100。提示：高小琴已完成自我救赎的第一步，建议给予适当支持，巩固其改过自新的决心。】
孙连城把高小琴送回住处。
她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，房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门口放着一盆绿萝，叶子绿油油的，长得很好。
“这房子是社区帮我找的。”高小琴站在门口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大，但够住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孙连城看了看四周，“比山水庄园踏实。”
高小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是啊，比山水庄园踏实。”
孙连城没有进屋，站在门口说：“社区图书馆的事，明天我让人把资料送过来。你先看看，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高小琴点了点头，“孙市长，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高小琴笑了，“就是想再说一次谢谢。”
孙连城也笑了：“不用谢。好好做项目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高小琴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她摸了摸门口那盆绿萝的叶子，叶子很凉，沾着雨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天已经亮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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