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唧。
再咬一口,再就一口。
李开文吃得头也不抬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
“文子!文子!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跟擂鼓似的,震得门板直晃。
李开文筷子一顿,听声辨人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艹,又是这个肾虚仔。”
他放下筷子,走过去拉开门栓。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儿,大冷天的穿着一件蓝色棉袄,领子翻得老高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许大茂。
“咋了啊?我吃饭呢。”李开文挡在门口,没让开的意思。
“嗨——哥哥不是来你这儿蹭饭的,哥哥是想着你呢!”
许大茂多精一人啊,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——饭点儿上门,惹人嫌。赶紧把手里的牛皮纸包举起来,在李开文眼前晃了晃:
“便宜坊的烤鸭!跟你搭个伙,吃顿饭,怎么样?”
“烤鸭?”
李开文眼睛一亮,伸手接过纸包,隔着牛皮纸闻了闻,一股油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行啊,这玩意儿我可好久没吃了。”
他让开身子,把许大茂让进屋。
转身打开柜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里头拿出了半瓶汾酒。
许大茂这人是精,但精有精的好处——他知道分寸,不会白吃白喝。
……
许大茂为啥这么殷勤地来搭伙吃饭?
李开文心里门儿清。
一个月前,他刚穿过来的第二天,出门熟悉环境,刚走到月亮门那儿,就听见中院里跟杀猪似的嚎叫。
走过去一看——
许大茂被傻柱按在地上,揍得鼻青脸肿,满嘴是血。
傻柱那体格,一米八几的大个儿,膀大腰圆,一只手就能把许大茂按得死死的。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砸,许大茂抱着脑袋,满地打滚,嘴上不停地喊:
“救命!救命啊!打死人了!”
等傻柱打痛快了、打尽兴了,易中海才姗姗来迟。
李开文就站在月亮门后面,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。
易中海来了之后,先是拉架,然后“主持公道”。一通道德言论砸下来,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过错强行均摊了一部分给许大茂。
什么“一个巴掌拍不响”,什么“你也有不对的地方”,什么“大家都住一个院子的,何必闹这么僵”……
李开文站在那儿,看得瞠目结舌。
这味儿太熟悉了。
这不就是后世网上那些“抛开事实不谈”的翻版吗?
他差点没忍住鼓掌。
但当时他没鼓掌,而是本能地上前了一步,弯腰把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许大茂扶了起来。
也就是这一扶,坏了事儿。
傻柱打完人正要走,一扭头看见李开文扶许大茂,当时就站住了。
“哟,”傻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李家的老二,你这是要跟许大茂穿一条裤子了?”
话里话外全是嘲讽。
李开文那时候刚被系统坑完,一肚子火没处撒呢。听见这话,连眼皮都没抬:
“关你屁事。”
三个字,不轻不重,但跟刀子似的。
傻柱脸色一变,往前迈了一步:“你说什么?”
李开文抬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很:
“我说,关你屁事。打完了人还不行?还得管谁扶?你贾哥家的活儿干完了?闲成这样?”
傻柱被他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攥了攥拳头,但李开文已经扶着许大茂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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