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许大茂就把李开文当成了“统一战线”的盟友。
见面就笑,有事儿没事儿就拎着东西来搭伙。
……
“文子,最近在厂里感觉怎么样啊?”
二两酒下肚,许大茂的脸就红了,话也密了起来。
“有没有人欺负你?要有的话,跟你大茂哥说。”
他夹了一块烤鸭肉,塞进用炉子加热过的面饼里,又添了两根黄瓜丝,卷吧卷吧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,含含糊糊地继续说:
“哥哥我在厂里,还是有那么一丁点面子的。护着你,绰绰有余。”
李开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,没接茬。
这话他在这一个月里,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
什么“我跟某位科长吃饭的时候人家夸我”,什么“我跟后勤科长的关系非同一般”,什么“厂里那些事儿就没有我许大茂摆不平的”……
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嗑,李开文都能背下来了。
“得,哪有人欺负我啊?”他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腊肉,塞进嘴里嚼着,“我一不招灾二不惹祸的,我们股长对我特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许大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举起来跟他碰了碰:
“要是谁欺负你了,跟哥哥说,哥哥给你出头。”
“咱院里这些年轻人里啊——”他指了指李开文,又指了指自己,“哥哥就瞧得上你。为啥?因为你小子跟哥哥一样,都是高中毕业的!”
“文化人!”
许大茂一拍桌子,把这话定了性,然后仰脖把杯中酒干了。
……
这顿饭吃下来,李开文压根没跟许大茂客气。
反正这位大茂哥自己吹得唾沫横飞、眉飞色舞的,他就只管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:“对对对”“可不是嘛”“大茂哥说得在理”——嘴上一句不落,筷子也一口没停。
等吃完了,许大茂还意犹未尽,兴冲冲跑回家又拎来一瓶市面上不好买的三粮液。
李开文不得不承认,这家伙的酒量是真吓人。
那一瓶汾酒下肚,许大茂愣是脸不红心不跳,说话条理清晰得跟没喝似的,这会儿正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控诉傻柱这些年来的“累累罪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