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解放鞋，挂上帆布包，戴上轧钢厂发的那顶蓝色工人帽，李开文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跨院。
“开文，早啊！”
“嘿，虎子你也挺早啊！”
后院住户谭虎正蹲在月亮门旁边抽烟，见了他随手递过来一根经济烟。李开文接过，掏出火柴划拉一下，两人凑一块儿点上了。
谭虎跟他同在库房工作，两人岁数差不多。
不过一个是登记员，一个是搬运工，但这不妨碍两人处得挺好——李开文原身有个驾驶员的好大哥护着，为人又谦逊，不像许大茂和傻柱那么跳脱，在院里人缘不差。
两人刚走出月亮门，就瞧见易中海乐呵呵地背着手，跟一个国字脸、面相看着挺忠厚的家伙站在一起。
“文子早啊，上班去啊？”易中海冲他招呼了一声。
李开文眼睛微微眯了眯，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，点点头：“对，上班去。易师傅早啊。”
最近这段日子，易中海莫名其妙地对原本身为小透明的他热络起来。
上回傻柱跟许大茂打架，这老家伙居然没偏帮傻柱——虽说贾东旭还没“上墙”呢，但照理说易中海把傻柱当徒弟培养，是贾家的后备血牛，怎么着也不该出面和稀泥。
可那天他愣是没歪屁股，两边都劝了几句就完了。
瞧这个架势……李开文心里明镜似的——恐怕是想给自己上点道德课了。
目的嘛，应该是如今定量减少了一成，鸽子市场的粮票一天一个价往上涨，易中海想把他培养成贾家的“二号血牛”。
“文子，我跟师父刚还打算去叫你呢！”贾东旭笑呵呵地凑上来，一把搭上李开文的肩膀，一副好大哥的模样，“都一个院里的，谭虎咱一块走！”
李开文瞥了一眼何家紧闭的大门，心里头那个羡慕啊——傻柱这会儿还睡得正香呢。
人家这日子，睡觉睡到自然醒，十点之前赶到厂里就成。
许大茂更不用说，昨晚在家里捣鼓了一宿手艺活，这会儿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整个四合院里，也就这俩家伙能在一些时候安心睡大觉，不用按时按点去厂里打卡上班。
“嗯，行吧。虎子，走。”李开文收回目光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
……
贾张氏透过窗户缝，瞧着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