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李开文居然反其道而行之，趁李大雷不在家，答应借粮给阎家？然而老伴知道这事儿不但没高兴，还唉声叹气？
“唉——他知道我每个月发多少工资……还知道我卖盆栽的事了。”阎埠贵长叹一口气，点燃了嘴里那根烟，缓缓说道。
“他咋知道的？他上你学校问了？不对啊，你们学校劳资科凭啥告诉他呀？”叁大妈一听这话也慌了神，凑上前满脸担忧地问。
“我上哪儿知道去……上回他问我到底是六级还是七级小学教员，又说出了鸽子市场里买盆栽那人的长相。”
“这回……栽跟头了。”阎埠贵一想起前些天李开文嬉皮笑脸地在他下班途中拦住他，殷勤地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，把他忽悠到一个拐角处进行了一通“好言相劝”，后脊梁就一阵阵发凉。
他这才想明白，为啥当初李开文总在院门口附近夸赞阎家家风高尚，又在院里一个劲儿到处说：“阎老师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，还让解成哥和解放他们都上学读书，简直就是吾辈楷模，是我该学习的榜样与钦佩的对象！”
甚至在傻柱挤兑他是“阎老西”的时候，李开文还仗义执言，直说阎埠贵是读书人，只是不愿跟傻柱那种混不吝一般计较。弄得不少人都以为李开文跟阎埠贵关系铁得不行。
他现在回过头来一琢磨，李开文这一连串举动的最终目的，让他是毛骨悚然——后脊梁骨一阵阵冒凉气。
他实在想不到，一个年仅十七岁、外表看着忠厚老实的半大小子，心里居然那么多算计，居然从那时候就开始给他下套了。
“那他想干啥呀？而且……而且这样的话，你还敢去跨院找他借粮食？”叁大妈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他想干啥？他想拿我立名声呗……还有，他现在想让我在院里替他撑腰，省得遭人算计或者找茬。”阎埠贵抬头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叁大妈，微微摇了摇头，叹口气。
他已经猜出了李开文的目的——就是防备院里某一家粮食短缺的人家找上门借粮，想让阎家给李家当挡箭牌。
可他一想到易中海——那位轧钢厂里的七级钳工——也要掺和进来，他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算计？粮食？贾家？”叁大妈先是皱眉沉思了片刻，紧接着眼睛一亮，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之后，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对。现在我是这也不是，那也不是，总得得罪一个。”
“虽说老易是七级工，在这一片名声摆在那儿……我要得罪了他，将来去街道走动的时候少了他帮腔，估计会难上许多。”
“但要是不帮李开文这个混小子，他真要翻了脸……”
“把我工资跟卖花盆的事儿抖出来，我这……我这老脸不止挂不住，名声也完了啊！”
“到那时候校领导和街道那儿，我都没法子解释了。”阎埠贵手掌微微颤抖地夹着烟，捶胸顿足，压着嗓子哭喊。
得罪易中海，顶多就是面上不好看，加上没了对方的助力，阎解放毕业找工作可能会麻烦些。
可现在要是得罪李开文，对方要撕破脸把他的谎言拆穿，再把事情闹大，一个“骗子”的名头就得结结实实扣他脑袋上了。
欺骗群众这个罪名一旦坐实，他这个小业主成分的小学老师，估摸着也就到头了——即便不被开除，也得挨一个处分。
再被学生家长知道这事儿之后去学校闹一闹，学校方面非得把他发配到清洁队养老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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