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要提前发放年底福利的消息，跟病毒似的，转眼就在各个车间和科室传开了。工人们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。
易中海跟贾东旭听说这事儿，立马找了个由头，屁颠屁颠跑到二食堂后厨。一进门，就看见傻柱正躺在躺椅上，悠哉游哉喝着茶水哼着京城小调。
“柱子！”易中海招招手，把傻柱叫到门外，压低声音就问，“年终福利要提前发了，这事儿真的假的？”
“嘿，壹大爷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傻柱往库房方向一指，“真的啊，刚才肉联厂跟粮油局的车都开进厂库房了。”
“这可真是好了！”贾东旭心里一阵狂喜。要是提前发福利，他最近也不用抓耳挠腮想法子弄粮食了。
易中海那几个徒弟发了东西，怎么着也得孝敬他这个师傅一些吧？
到时候东西不都接济到他家里来了？这么一来二去，眼下的困境不就解决了？
“柱子，你知道今年发多少不？跟去年一样吗？”易中海压低声音继续追问。
“肉估摸着得少点儿，白面应该差不多，棒子面什么的……也跟去年差不多吧。”傻柱明白这师徒俩急匆匆来找自己的目的，但他确实没关心过年福利发多少——他反正从来不愁吃喝，福利拿的也比别人多不少。
“肉少了？那粮不多发一些吗？”贾东旭脸上立马露出心疼的表情。
“东旭……”易中海见徒弟那副跟丢了钱似的样子，赶紧打断，“现在外头闹灾呢，粮食能发得跟往年一样多就不错了。”
他瞟了傻柱一眼，又叹了口气，“柱子啊，这话你可替东旭瞒着点儿。他也是因为家里快揭不开锅了，心里烦，可不是抱怨厂领导。”
傻柱没搭话，易中海眼神微微一眯，故作担忧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成，壹大爷，我不会瞎咧咧的。”傻柱随意摆摆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哎，对了，你们昨晚去跨院干啥去了？后来我又瞅见阎老西也进去了，你们这是有啥说道？”
他昨晚在窗户边，可瞧见贾东旭出门，又跟易中海一块儿进了月亮门旁边的西跨院。
“唉……”易中海心里一喜——傻柱接话了，他就能接着演了，“东旭昨晚家里不是断顿了吗？我想着跟李开文借点粮食应应急。可没想到，他早就答应借给老阎了。”
“阎老西？”傻柱脸上露出不屑，“他家六口人全是城里户口，还管李开文借粮食应急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他哥之前不是没答应跟阎家以粗换细吗？怎么突然好心肠借粮了？”傻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，认定这事儿里头有猫腻。
阎家六口人，四大两小，全是城里户口。
就算削了两成定量，阎解娣跟阎解旷两个小孩的定量也是富余的。
阎埠贵跟阎解成又能在单位食堂混上有油水的大锅菜，吃个七八分饱不成问题。
照阎家那习惯性以细换粗的作风，怎么也饿不着肚子，犯不着为了几斤棒子面上门找李家借粮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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