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满脸愁容,唉声叹气,对着傻柱就是一通夸——什么“柱子,还是你有本事啊”,什么“东旭要是能有你一半本事,我这个当师傅的就不用这么操心了”。
贾东旭也跟着帮腔,师徒俩一唱一和,把傻柱捧得晕晕乎乎。
等刘岚回到后厨的时候,就看见傻柱那张“英俊”的脸上布满了潮红,跟喝了假酒似的。
“傻柱刚才干啥去了?”刘岚皱着眉,一脸嫌弃,“咋跟喝了假酒似的,都上脸了。”
“他啊?刚才七号车间的易师父跟他徒弟贾东旭过来找他聊天。”一个帮厨大妈瞥了傻柱一眼,“我看十有八九是问明天厂里发啥福利。”
“啊?就这事?”刘岚挠了挠胳膊,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,“那他脸怎么整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帮厨大妈耸耸肩。
刘岚又瞥了一眼还在那儿傻乐的傻柱,越看越觉得那副神态像某类人群,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些不太好的画面。
她赶紧收回目光,拎起小马扎跑到另一头坐着聊天去了——得分散分散注意力。
铃铃铃——
一阵铃声响起,工人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走。
“老张,虎子,走,咱去三食堂打饭。”李开文拿起两个饭盒,“我一哥们儿昨儿个通过了八级炊事员考核,安排到咱们厂里上班了。今儿个第一天掌勺,一块去捧个场呗?”
“行啊!”张贵应得干脆,“是咱隔壁院子的罗大奎吧?刚才送物资的时候,我就瞅三食堂后厨有个背影挺像他的。”
“文子跟他以前是小学同学。”谭虎给众人解释,“后来他拜了师傅学厨艺才没继续上学,但是跟文子可是铁磁,关系好着呢。”
张贵四人一听,心里头立马活泛起来——这感情好啊!有关系在后厨,那打菜都能比人多打一点。
可别小看每次多打的那一丁点儿菜,一个月下来,攒起来的量都能装满一个铝饭盒了。
“走走走!”王大力搓着手,“既然是文子的哥们儿,咱必须得去捧个人场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休息室。
李开文先溜进办公室,问唐山海需不需要帮忙打饭,听到“不用,我一会儿自个儿去就行”的答复后,才走在前头,领着二股搬运工几个人往稍远的三食堂去。
“文子——”
刚到三食堂,李开文就看见某个窗口里面,一道黝黑的人影正冲他笑呵呵地招手。
这会儿人还不算多,一行人麻溜地站到七八名工人后面,有说有笑地排着队。
“你小子穿上厨师服显得更黑了。”李开文把饭盒和票一起递过去,“三个馒头,一份地三鲜跟土豆丝。我也尝尝你小子厨艺有没有长进。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罗大奎嫌弃地瞥了一眼肤色压根谈不上白皙的李开文,抡起打菜勺,往菜盆里舀了沉甸甸的两勺子,装进饭盒,麻利地盖上,又往其中一个装馒头偏少的盆里捡出三个二合面馒头。
“都是我们库房二股的哥们儿。”李开文接过饭盒的时候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暗示了一句,然后走到一旁。
“哥几个吃啥?”罗大奎立马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