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两位公安跟着谭虎赶回四合院时，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易中海瞧见来人，赶忙迎上去，张嘴就要先声夺人：“公安同志啊……”
“易师傅。”年纪稍长的陈公安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，“所里跟轧钢厂保卫处、街道都沟通过来了，这事儿先由我们处理。到底怎么回事，您先等等，让报案人李开文先说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站在一旁、满脸委屈的李开文脸上。
李开文在这一片也算是混了个脸熟——跟邻居们处得不错，从不小气，自行车没少往外借，再加上老李在世时是南锣鼓巷唯一的驾驶员，这名声攒下来不容易。
这一个月里，李开文每次路过派出所和街道，甭管见着谁，都热情地打招呼，给不少人留下了“乖巧懂事”的印象。
“陈公安、张公安，麻烦你们了。”李开文先跟两人打了个招呼，记忆力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，然后指着易中海和贾家几人，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说了一遍。
说着说着，他眼眶就红了。
“我就想不明白，我说的话也没错啊。当时傻柱打许大茂，我刚回前院就听见动静了，许大茂被打得嗷嗷叫。当时秦淮茹不出来劝架，我去劝架，被傻柱推得撞倒了自行车。我跟谭虎两个人就怕傻柱打急眼了，真把人打出好歹来，只能动了粗。”
“是他打人在先，又把我推倒了。结果秦淮茹一瞧见傻柱吃了亏，就跑出来拉偏架。我问她是不是聋了，问她拉偏架有错吗？我问她臊不臊得慌、贾家是不是没别人了，有错吗？怎么到她们嘴里，就成了我编排造谣妇女同志了呢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微微发颤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易中海易师傅，这个所谓的中院调解员，没问我说了什么，也没问过在场所有人事情的起因，就给我定了罪名，还要让我道歉！还威胁我！
我今天要是不把事情掰扯清楚，我名声不就毁了吗？我才十七岁，才刚刚投入对祖国添砖加瓦的工作当中，我不想被人诬陷，导致我失去了回报组织的机会啊——”
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声泪俱下，慷慨激昂，活脱脱一副受了冤屈的热血青年模样。
阎埠贵站在一旁，眼皮子直哆嗦。
陈公安和张公安对视一眼，微微皱了皱眉。
一个十七岁、名声又好的孩子，说这段话的时候声泪俱下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编排妇女同志的样子。
况且李开文在他们心里的印象确实一直不错，见着人就热情点头打招呼，笑得也纯粹，真不是那种口花花的胡同串子，更不像主动招惹是非的小流氓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吗？”陈公安看向周围。
“对！文子当时是跟我一起上去拉架的。”谭虎立刻接话，“打傻柱是没办法，他当时打人那样子，就跟要把人朝死里打似的，还推倒了文子。”
“确实是这样的，傻柱个头那么大，我们也不敢去拉架，要不然回头他找个由头打人，我们可遭不住。”
“是啊，这傻柱一天到头就打许大茂，我们拦也拦不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