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说话,王主任话还没说完呢!”
易中海一把按住想要起身“解释”的贾东旭,手掌死死扣住他肩膀,心里头门儿清——这时候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,甭管怎么辩解,都是贾家跟他一块儿往李开文身上泼脏水。
这要是再让贾东旭嚷嚷几句,回头他在王主任面前,怕是要落个“知错不改”的顽固名声。
贾张氏跟秦淮茹瞧见易中海的举动,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慌慌张张落回板凳上,贾张氏嘴巴张了张,到底没敢出声,低着头拿眼珠子直转悠。
“刘大爷,您别急啊,您等王主任说完了我的事,再起来说易中海平日里偏袒傻柱打架的事。打扰领导说话,可不太好。”
李开文眼疾手快,一把将拱起身子的刘海忠按回椅子上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刘海忠闻言眼睛一亮,脑袋微微一点,压低嗓门笑道:“对,还得是文子啊,脑瓜子就是灵光!”
话音刚落,瞧见王主任跟陆干事朝这边看过来,赶忙挠着头打哈哈: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“刘大爷,您这腰伤还没好,您要是不舒服,一会儿我去六十七号院替您把周医生请过来按一按吧。”李开文抢过话头,一脸关切地将手掌扶在刘海忠身后,顺势给他搭了个台阶。
“对对对!我今儿个上班一个不留神抻着腰了,不过……没啥大事,一会儿我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了。王主任您接着说,接着说!”刘海忠顺着话头就往下溜。
“是这样啊,刘师傅你可得注意身体,要是擦了药还没见好,明天就去厂里的医务室或者医院看看。”王主任脸上露出几分担忧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好!谢谢王主任关心!我要真不舒服一定去医院,绝对不耽误工作!”刘海忠心花怒放,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,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好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大家伙都要向刘师傅学习!”
许大茂忽然站起来,啪啪啪地鼓起掌来,那劲头比过年放鞭炮还积极。
周围众人被他这么一带,也只好跟着拍手鼓掌,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一阵,才被陆干事两声“咳咳,静一静”给压了下去。
“开文是一个十七岁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,平日里也不像某些人一样开口闭口就是荤话跟浑话,而且当时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隐晦的意思。至于贾家所说的话,并不属实。”
王主任扫了贾张氏一眼,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:“纯粹就是张大花你的恶意揣测,而贾东旭与秦淮茹听信了她的说辞,自己脑补了一些不好的言论。”
“易中海,你作为中院的调解员,也是院里的年长者,居然没有尽职尽责地查证事实,还妄图隐瞒?”王主任目光炯炯地盯着易中海几人,语气铿锵,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人脑门里钉。
“王主任,我……我错了。”易中海没有半点推脱,站起身先朝王主任低头认错,转过身就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开文深深鞠了一躬,
“是我轻信了老嫂子的话,一时心急误会了东……李开文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误会你了,李开文,我们向你道歉!”
贾东旭一把将贾张氏从椅子上拽起来,又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,三人齐刷刷站在易中海身后,齐声鞠躬。
贾张氏被拽得踉跄了一步,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,被贾东旭胳膊肘一顶,才闭了嘴。
真果断啊……
李开文心里暗叹一声,慢悠悠站起身:“既然易中海易师傅跟贾东旭一家都向我道歉了,那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