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什么二!”刘海忠满脸怒意,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,“叫我刘大爷!或者刘调解员!会不会说话?谁是你家贰大爷啊!”
许大茂被吼得一哆嗦,赶紧赔笑:“啊?不是,这……二……刘大爷!您这是吃火药啦?我不是一直都这么称呼您的嘛……哦对对对,您现在是壹大爷了!”
“从今儿以后没有壹大爷、贰大爷!只有刘大爷、刘调解员!”刘海忠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李开文时,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温和笑意,
“文子,大冷天的,你先进屋吃饭吧。大爷先回去了,明儿个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不行不行,这年月,我哪能动不动就上人家里吃饭呢,刘大爷——”
“怎么着?”刘海忠眼睛一瞪,“我作为后院的调解员,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,都开口了,你还要拒绝我?”
“行吧……那谢谢您,明儿个我一定上门蹭饭。”
“好!大爷就先回去了。”刘海忠瞥了许大茂一眼,对他脸上挂着的讨好笑容视若无睹,冷哼一声,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许大茂把人迎进屋,一边盛鸡汤一边嘀咕:“文子,他这是咋了?哥哥说错啥话了?吼我干啥呢?咱院里不都这么叫嘛?他不是做梦都想当壹大爷吗?”
他把两个鸡腿分别夹到李开文和谭虎碗里,自己也端了一碗坐下来。
李开文咬了口鸡腿,满嘴流油,随口解释道:“一二叁大爷,这称呼不好,刘大爷不乐意听了呗。大茂哥,你下回啊,还是管他叫刘大爷或者刘调解员就行了。”
“隔壁院都是管调解员叫罗大爷、张大爷的,哪有什么一二叁大爷?”他吸溜了一口鸡汤,“这不就是占便宜嘛。”
“嗨!”许大茂一拍大腿,脸上满是埋怨,“那你不早告诉我?害我白白挨几句骂!”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刘海忠刚才那态度,肯定是跟李开文在门外说了什么。
至于是什么,他猜不着,但他看得出来,刘海忠对他和李开文的态度,那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刘海忠甚至自称长辈,还让李开文上门吃饭。
这年头,大灾之年,别说没血缘的亲戚了,就是关系再好的哥们儿,上门吃饭也得带张粮票。不然这顿饭吃完,主家未来几天的口粮都得勒紧裤腰带省着吃。
“我哪来得及啊?”李开文两手一摊,一脸无辜,“刚才刘大爷正跟我说呢,说什么一二叁大爷是陋习,是不符合调解员身份的说辞,他决定要纠正这个错误的称呼。话还没说完呢,你就开门说话了,我拦都没法拦。”
“是啊,文子一直都觉得这个叫法不对劲。”谭虎风卷残云地吃完七八块鸡肉和一个大鸡腿,又灌了三碗鸡汤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拿起桌上的烟盒递向两人,
“别人院里也没咱院这个什么规矩。反正我也不叫什么一二叁大爷,我也是跟着文子叫。”
“吃饱了,来,抽支烟。”
许大茂接过烟,点上火,深吸一口,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开文一眼。
这小子,不简单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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