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傻柱家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壹大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傻柱正一个人闷在屋里喝闷酒。桌上摆着一碟咸菜疙瘩，酒是散装的白干，已经下去了小半瓶。
听见敲门声，他趿拉着鞋去开门，一瞧是易中海端着盘花生米、手里还提溜着个酒瓶子，赶紧往旁边一闪身：“快进来，快进来！外头冷。”
易中海进了屋，四下扫了一眼——桌上就碟咸菜，酒瓶子倒是快见底了。
他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搁，又把自己带的酒拧开，顺手接过傻柱递来的杯子，倒满了，这才坐下：“我想着刚才咱爷俩没喝尽兴，过来再找你喝一顿。”
“嗨，您来就来呗，还带啥酒跟花生米啊？”傻柱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已经盯上了那盘花生米，“这玩意儿我也有，您这是跟我见外呢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在心里琢磨：壹大爷这是心里不痛快了。刚被撸了管事大爷的差事，全院大会上那么多人瞧着，面子里子都丢了，这是来找我解愁来了。
想到这里，傻柱端起酒杯，一脸认真地看着易中海：“壹大爷，您甭在意那些。咱们院里，有谁能跟您比？您是厂里的七级钳工，在咱们这一片论名声——”
他把大拇指竖起来晃了晃，“那是这个。”
“呵呵。”易中海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，“谢谢柱子，听你这么一说，我心里暖呼呼的。来，喝酒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，各自闷了壹大口。白酒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暖意慢慢在胃里散开。
易中海放下杯子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。他这些年来攒下的那点名声，今天确实折了不少。
加上贾家那边粮食的窟窿一直填不上，两件事压在心里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。
几杯酒下肚，易中海脸上泛起了红，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沉沉地开口：“柱子啊，壹大爷今儿个想了好久，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灌了一口酒：“你东旭哥一家，眼瞅着又要断顿了。鸽子市场上粮票越来越难买，外头查得也厉害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转向傻柱：“柱子，你是厂里的大厨，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帮帮忙，弄些粮票回来？钱的事儿你放心，这钱我掏了。”
傻柱夹花生米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。
他心里犯起了嘀咕。不是不想帮——壹大爷这些年没少护着他，当年何大清跑了之后，他挨欺负的时候，好几回都是壹大爷替他挡着的。
可问题是，现在外头风声紧，找人帮忙就得贴人情，而且这忙一帮，怕是得长期帮下去。
为了贾东旭一家，搭上自己的人情，还搭进去不知道多少，这账怎么算怎么觉得不太得劲。
屋里安静了下来，就听见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。
易中海瞧出了傻柱脸上的犹豫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：这个柱子，明明有门路，怎么就不能热心点儿呢？
他从桌上摸起烟盒，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傻柱接住了，易中海又划了根火柴替他点上，看着他吸了一口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柱子，你就当帮帮壹大爷。这个人情，壹大爷一定记在心里。粮食再贵都行，只要能买得着。这个院里，也就你有这个本事能帮帮东旭一家了。就当我求——”
“哎哎哎，壹大爷，您别！”傻柱赶紧站起来摆手，手里的烟跟着晃了两晃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您以前没少护着我，我爹跑的那会儿，我挨欺负的时候，好几回都是您帮的我。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我就是在想，找谁帮忙弄点儿粮食或者饭票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