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华到底是机灵人,一看傻柱那脸色,立马反应过来,赶紧弯着腰凑过去,满脸歉意地说:“师父……那个,这喜事来得太突然了,我都没来得及准备拜师礼。我、我中午就回家取钱去!您别生气,我懂规矩,我懂规矩!”
傻柱脸色这才缓了缓,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,叹口气说:“你家也不富裕,我也不差那点烟跟酒……”他眼珠子转了转,“那个……换成粮票吧。”
粮票。这年头,除了肉票油票,还有什么比粮食金贵?酒?他傻柱可不缺。
小食堂包间里那些领导没喝完的西凤酒、汾酒,哪次不是让他连瓶子带水揣回家?家里柜子底下还藏着好几瓶呢。
可昨晚在易中海面前答应帮贾家弄十来斤粮食的事儿,他现在想起来就头疼。
那会儿是被易中海几句好话捧得晕乎乎的,一时冲动就拍了胸脯。
可话都说出去了,他傻柱丢不起这个人。弄粮食又没什么门路,思来想去,只能把主意打到马华身上了。
反正徒弟孝敬师父,天经地义。回头转手拿去接济贾家,里子面子都有了。
还能白得一个干活跑腿的徒弟,一举两得。
“行!我、我一会儿就回家取去!”马华满口答应,脸上笑开了花,压根没想那么多。
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拜师学艺的事儿,别说粮票了,让他掏肉票他都乐意。
……
后勤楼,某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七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围坐在桌旁,清一色崭新的棉服,手腕上露出款式不一的手表,个个吞云吐雾,有说有笑。
靠窗的位置,一个人影正低着头清点桌上的票据,旁边还散着几毛钱零钱和几副扑克牌。
“文子啊,这次的活干得不错嘛。”李为民咧嘴笑了笑,往李开文面前扔了一包大前门,“老唐可跟咱科长说了,你小子学得挺快。”
李开文接过烟盒拆开,殷勤地给屋里每人递了一根,笑呵呵地说:“都是股长教得好。李哥,今儿个叫我来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呢,年长你几岁,你叫这声李哥,我应了。”李为民接过烟,在桌上顿了顿,叼进嘴里,“你舅舅也没少跟咱科长打交道。说到底,咱们都是哥们儿,对吧?”
“对!”李开文麻溜地划了根火柴,双手递过去。
他心里虽然犯嘀咕,不知道李为民为啥突然叫自己来打牌,但抱大腿的道理他懂。
姿态摆正了,给人当个摇头战将,那人家开口交代的事儿,办就完了!
李为民吸了口烟,摆了摆手,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开文:“老唐岁数大了,我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找他。省得他嘴不牢,把事情捅咕出去,回头咱们还得挨几句训。可这口气,我又咽不下去……你说这事咋办?”
一旁,后勤主管物资的科长的儿子赵正阳挪了挪椅子,凑到李开文身旁,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,笑吟吟地问:“文子啊,你岁数小,脸生,给哥哥们办点事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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