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文左脚刚跨进院门,阎埠贵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,“呲溜”一下从屋里蹿了出来。
“阎老师,您这是要遛弯消食啊?”李开文笑着招呼道。
阎埠贵的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,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。
他压低嗓门,凑过来急道:“啥遛弯!我还没吃呢!”说着又往李开文跟前凑了凑,
“文子啊,你留点神,傻柱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,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呢。”
难得阎埠贵说了句人话,李开文从左边裤兜里掏出经济烟,递过去一根,笑呵呵地说:“好嘞,谢谢您!我又不走夜道,他对付许大茂那几招,搁我这儿不好使。”
“行吧,你当心点就成。”阎埠贵接过烟,转身要走,脚刚抬起来又落下了,回头嘱咐道,“反正该帮你的我都帮你了,可别回头栽了跟头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嘿,阎老师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李开文拍着胸脯保证,“您放心,只要您在院里帮衬着我,我保准不会瞎说话。您啊,一直以来都是我尊敬的长辈。”
李开文心里门儿清——阎埠贵这是被他最近这一通操作给折腾得睡不踏实了,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他工资的事儿、卖盆栽的事儿从自己嘴里漏出去。
“行……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阎埠贵得了准话,虽说被人捏着把柄的滋味不咋好受,可到底心里踏实了些。他叹着气,摇着脑袋,迈着小碎步推门进了屋。
李开文拎着帆布包一路走进中院。
路过何家门口时,透过屋里昏黄的灯光,瞅见里头坐着三道身影,不由得嘴角一咧,低声嘀咕了句:“哟,父子仨人又开会了?”
他轻笑一声,快步走回跨院,把帆布包往门口架子上一挂,又从橱柜里摸出五颗鸡蛋揣进棉衣兜里,转身又出了门。
咚咚咚。
“刘大爷,我是文子。”李开文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把要飙演技的状态调整到位,这才敲响了房门。
“来来来,快进屋坐!”刘海忠一把拉开门,上下打量着李开文,“文子你没受伤吧?傻柱那混不吝是不是又故意找你茬了?”
“没事儿,我们二股的搬运工正好路过,帮我把傻柱收拾了。让您担心了。”李开文满脸感激地解释着,从兜里掏出那五颗鸡蛋递过去,
“大爷,我知道您平日好这口。我家正好富裕几个鸡蛋,您可千万别跟我见外——要不然待会儿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。”
“哎哟!你来就来呗,还跟我客气上了?”刘海忠眼睛一亮,接过鸡蛋,脸上笑开了花,转身递给一旁的贰大妈,“兰华,把这鸡蛋一块炒了!”
“哎,我这就去!”贰大妈笑眯眯地接过鸡蛋进了厨房,“你们先吃着。”
“叫人啊,愣着干啥?”刘海忠拉着李开文在饭桌旁坐下,扭头一瞪眼,看着站在一旁低头不吭声的刘家兄弟,心里头的火“蹭”就上来了。
再看看李开文——人越来越懂事,进了轧钢厂上班,对他也越发尊敬。
再瞅瞅自己这俩儿子,成天就知道吃!刘海忠越想越气。
“开文哥。”刘光天先反应过来,拿肩膀撞了撞刘光福。哥俩齐齐抬头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“呵呵,光天、光福,你们好。”李开文冲他俩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