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文和李为民站在门口抽烟。后厨里只剩下菜刀碰砧板的笃笃声，一下一下，又稳又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哒，哒，哒——走廊尽头传来几道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股子官味儿。
李开文赶紧把烟掐了，腰板一直。
“主任好，科长好。”等那几道人影走近，他乖巧地低头打招呼，余光偷偷瞄了一眼——传说中的李怀德，跟剧里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主任，他就是王振兴的外甥，在二股担任登记员。今天过来帮忙称重做记录。”李为民咧嘴一笑，侧身介绍。
“哦——是王科长的外甥啊。”李怀德笑容满面，抬手拍了拍李开文的肩膀，“不错，挺精神的。我听为民说过，你工作挺认真的，以后要保持这份积极性。”
“是！”李开文受宠若惊，腰又弯了弯，“我一定会保持好对待工作的认真，也会努力向您跟几位科长学习。”
“走吧，今天试试湘西菜做得怎么样。”李怀德说罢，迈步朝包间走去。身后几名科长赶忙跟上。
李为民抬手腕看了眼表：“差不多到饭点了，你也别杵着了，吃饭去吧。”
“好嘞，李哥那我就先去食堂打饭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开文应了一声，扭头看了眼灶台前全神贯注的罗大奎——对方正把猪肝切成薄片，刀起刀落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这才转身朝库房方向走去。
刚走出通道，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“文子？你怎么在这啊？”刘岚看见他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岚姐啊。”李开文咧嘴一笑，露出个灿烂的笑脸，“今儿个小食堂试菜的厨子是我哥们，我过来看看他。”
“难怪——”刘岚笑盈盈地拉长了音，“我就说你这些天怎么没去二食堂打饭了，合着是有哥们在三食堂掌勺啊？怎么着，是觉得岚姐给你打的菜量少了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李开文连连摆手，“我就是过去捧个场。岚姐您关照我的事情，我心里哪能不清楚呢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，往刘岚面前一递：“这是我哥上回出公差带回来的，就当做弟弟聊表心意，您可不能嫌弃啊。”
“哟，挺会来事的。”刘岚瞄了眼他掌心里那几颗糖，伸手拿走了四颗，“你哥们是吧？姐一会帮着说两句好话，成不成的还得看他自个儿的手艺。”
她把糖揣好，又把剩下那颗推回去：“瞧你这嘴那么甜，姐给你留一颗甜甜嘴。”
“那谢谢您嘞！”李开文把最后一颗奶糖揣回兜里，“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。”
说完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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