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破天心知无法再藏，索性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。
他此刻易容成的中年汉子样貌普通，衣着也是华山派低等仆役的服饰，低着头，有些惶恐。
“你是何人，在此鬼鬼祟祟作甚？”
林平之按剑上前，目光如电，上下打量曹破天。
他身后那名弟子也提起灯笼照来。
曹破天哑着嗓子，含糊道。
“小的是……是膳房值夜的，方才内急，走错了路，这就走，这就走……”
说着，便欲侧身溜走。
“站住！”
林平之岂是易于之辈，见曹破天步履沉稳，呼吸悠长，绝非常人，心中疑心大起，更兼他今夜奉命巡视，正想表现一番，当下锃地一声拔出长剑，剑尖指向曹破天，冷笑道。
“膳房值夜，我怎不认得你？
说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那名提灯笼的弟子忽然觉得眼前一花，脖颈处传来一股巨力，随即是清脆的骨裂声。
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，意识便已陷入永恒的黑暗。
原来曹破天以鬼魅的凌波微步欺近，瞬间吸光他的内力，扭断了他的脖子，顺手接住了他脱手下落的长剑。
“现在，认得我了么？”
曹破天抬起头，对着林平之咧嘴一笑，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声音。
林平之浑身剧震，这声音他死也不会忘记！
是那个本该早已死在他剑下的曹破天！
他瞳孔骤缩，厉喝道。
“曹破天，是你，你竟还没死！”
他惊怒交加，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，疾刺曹破天咽喉。
正是华山剑法中凌厉的流星飞堕，剑势迅疾狠辣，显是苦练有成。
曹破天却不闪不避，手中那柄夺自普通弟子的寻常铁剑随意一递，后发先至，剑尖所向，正是林平之剑招中力道转换的间隙薄弱处。
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刺，却让林平之感觉自己的剑仿佛主动撞向对方的剑尖，招式瞬间走样，胸口空门大开。
他心中大骇，急忙撤剑回防，狼狈后退。
这正是独孤九剑破剑式的要旨，洞察先机，攻敌必救。
曹破天脚下步法轻移，如影随形，手中铁剑连连刺出，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指向林平之剑法衔接的破绽，逼得他左支右绌，汗流浃背。
无论林平之施展白云出岫、有凤来仪还是天绅倒悬，在曹破天眼中皆是破绽百出，被一柄普通铁剑轻易压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？”
林平之越打越是心惊，对方剑法之高妙，简直匪夷所思，自己苦练的华山剑法在对方面前犹如儿戏。
“破你剑法的剑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