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赵虎家长没闹，但赵虎那副吓破胆的样子，他早有耳闻。
再看林野，依旧是那个成绩中等、不爱说话、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学生。
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陈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得很温和：
“上课。”
全班同学起立，声音整齐又轻微。
林野也慢慢站起来，动作比别人慢半拍，眼神依旧是那副钝钝的、没睡醒一样的平静。
他一站起来。
周围靠近他的几个学生，下意识微微缩了一下肩膀。
这一幕，陈老师看在眼里，眉头轻轻皱了皱，却什么都没说。
他不敢说。
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整节课，林野听得很认真，不说话，不做小动作，不抬头捣乱，是最让老师省心的那种学生。
可在所有人眼里。
这个安静、普通、迟钝的少年，已经成了整个学校，最不敢惹的存在。
下课铃声响起。
陈老师刚走出教室，班里的学生就立刻三三两两压低声音，用最恐惧、最好奇的语气议论。
“他真的太吓人了……”
“我昨天看见赵虎，绕着他走了三条街！”
“以后千万别靠近林野，会出事的！”
这些话，林野听见了一点点。
他迟钝地眨了眨眼，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
只是觉得，今天的学校，好像比往常……安静太多了。
挺好的。
他趴在桌子上，继续安安静静地看着书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温和又普通。
没人知道。
在他书包最深处，那本无字黑皮书安安静静躺着。
书里的旧神，只是翻了个身，继续沉睡。
而它散发出的一丝不耐烦，已经悄悄笼罩了整座校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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