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课间，陈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犹豫了足足三分钟。
校长、年级组长一上午都在找他谈话，内容只有一个：
找林野聊一聊，弄清楚他最近到底怎么了。
赵虎吓破胆、张浩莫名摔跤、高三校霸当众下跪……
再这么下去，学校就要彻底乱了。
可陈老师自己心里比谁都慌。
这几天他刻意观察过，林野还是那个林野——成绩中等、不爱说话、反应慢半拍、老实得不能再老实。
可就是这份普通，变得越来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深吸一口气，陈老师还是朝着最后一排走去。
教室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笔尖滑动的声音。
林野正趴在桌子上，慢吞吞地抄着笔记，阳光落在他头发上，安安静静，毫无攻击性。
陈老师一步步靠近。
每走近一步，他的心就莫名慌一分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、喉咙发紧、呼吸变轻的本能反应。
像靠近一个不该靠近的地方。
他终于站在林野桌旁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：
“林野，你出来一下，老师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林野慢慢抬起头，眼神钝钝的，很乖地点了点头：
“……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跟着陈老师走向走廊。
一路上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偷偷跟着，大气不敢出。
走廊尽头的窗边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陈老师转过身，看着眼前安静普通的少年，张了张嘴，准备开口询问。
可话到嘴边，他忽然发现——
自己根本凶不起来，连严肃都做不到。
平时训学生的底气，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声音不自觉地放轻、放缓、放温柔。
“林野啊……最近，在学校过得还习惯吗？”
林野点点头，很认真地回答：
“……习惯。”
“挺安静的。”
陈老师：“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小心翼翼试探：
“那……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，奇怪的事情？或者，有没有人，再欺负你？”
林野迟钝地想了想，摇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