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没人欺负我了。”
他说得真诚又平静,完全不懂这句话在陈老师听来有多恐怖。
陈老师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。
他想再问得深一点:你对王龙做了什么?赵虎为什么怕你?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?
可话卡在喉咙里,一句都问不出口。
靠近林野越久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。
不是恶意,不是威胁,就是一种绝对不能冒犯、不能质疑、不能深究的本能敬畏。
路过的数学老师看见这一幕,愣了一下,也不敢过来打扰,悄悄走开了。
陈老师最终叹了口气,所有的质问全都变成了一句软得不能再软的叮嘱:
“那……你在学校,注意安全。”
“有什么事,随时找老师。”
“别……别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话说完,他自己都愣了。
这哪是谈话?
这分明是……哄着。
林野没听出异常,依旧乖乖点头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陈老师挥挥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回去吧。”
林野“哦”了一声,转过身,慢吞吞地走回教室。
看着那道普通又安静的背影,陈老师靠在墙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,后背已经微微出汗。
他终于明白校长那句话的意思:
林野这个人,不能管、不能问、不能惹。
只能……供着。
而走回座位的林野,趴在桌子上,迟钝地眨了眨眼。
他有点奇怪。
刚才老师……好像很紧张?
是工作太累了吗?
少年没想明白,低下头,继续安安静静写他的笔记。
书包深处,无字黑皮书纹丝不动。
沉睡的旧神,连一丝意识都没醒。
只是它周围的空气,安静得像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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