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血字留言，我成杀人嫌犯
雨下了一整夜，城中村的水泥路上积起一个个水洼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，陈砚站在巷口的便利店屋檐下，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，烟头的火光在他指尖暗下去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的泥——废品站那片地果然还没干透。
他上周就该把那笔债要回来。周海欠他三万八，拖了三个月，每次都说“下周转”。陈砚不是那种会上门砸锁的人，但昨天接到电话说周海要跑路，他不得不来一趟。
结果人没找到，只看见卷帘门半拉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空气里有一股铁锈混合着潮湿纸板的臭味。
他往里面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
巷口那盏路灯闪了两下，陈砚把烟头弹进雨水里，转身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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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十分，他被一阵警笛声吵醒。
陈砚睁开眼，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道裂痕的形状。他坐起来，听见楼下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喊，声音隔着雨幕变得模糊，但“杀人”两个字清晰地扎进耳膜。
他穿好衣服下楼时，警戒线已经拉到了巷口。
周海的废品站门口停了三辆警车，蓝红色的灯光在雨中折射出刺目的颜色。几个穿着雨衣的民警在维持秩序，围观的住户挤在警戒线外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真死了？那个收废品的周海？”
“勒死的，我二舅他妈亲眼看见的，脖子上一道紫印子。”
“造孽哦……”
陈砚站在人群后面，看见法医提着箱子走进去，又看见刑侦队的人进进出出。他的目光落在废品站卷帘门上——半拉着，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样。
但不一样的是，卷帘门上多了一张封条。
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正准备转身，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：“站住。”
陈砚回头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正盯着他，眼神像钉子一样。那人胸前别着个工作证，上面写着“刑警大队”四个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陈砚。”
“昨晚来过这里？”
陈砚没有犹豫：“来过。找周海要债，他没在，我就走了。”
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，按了几下，把屏幕转向他。
是一段监控录像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从巷口走进来，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时间显示：凌晨一点十二分。
“这人是你吧？”男人问。
陈砚看了一眼：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里面待了多久？”
“没进去，我在门口站了几分钟，喊了两声没人应，就走了。”
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，只是把手机收回去，侧身让出一个位置：“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陈砚没动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配合调查。”男人说完这句话，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围观的住户开始交头接耳，有人小声说“就是他吧”，有人举起手机对准陈砚的脸。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鞋底的泥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废品站的方向。
他没再说话，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警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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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。
陈砚坐在金属椅子上，面前是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对面的墙上有八个字：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
门开了，进来两个人。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出头，寸头，下颌线很硬，眼神带着一种办案多年的压迫感。他拉开椅子坐下来，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闷响。
“刑警队，赵刚。”他报了名字，但没有要握手的意思，“知道为什么带你过来？”
“你们认为我杀了周海。”
赵刚把一张照片推过来。照片上是废品站的地面，水泥地上用血写了两字：是他。
“死者临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。”赵刚盯着陈砚的眼睛，“你昨晚去找过他，监控拍到了，你们上周还吵过架，有证人听见你说‘周海你给我等着’。”
陈砚看着那张照片，没有说话。
赵刚又推过来第二张照片。是地面上的脚印，花纹清晰，尺码44。“我们比对过了，和你鞋底的纹路一致。”
第三张照片。一根纤维，被装在证物袋里。“死者衣服上提取到的，带血，初步检测是化纤材质。你身上这件外套，什么成分？”
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，伸手摸了摸袖口的标签：“涤纶。”
赵刚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：“人证、物证、监控、死亡讯息，全指向你。你现在告诉我，这案子跟你没关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