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愣了一下,没想到韩非早就发现了自己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韩兄好眼力。”
韩非摆了摆手,在椅子上坐下,接过紫女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。他的目光落在卫庄身上,又落在紫女身上,最后回到赵玄身上。
“诸位找我来,不只是为了喝茶吧?”韩非开门见山。
紫女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说:“九公子在查军饷案,我们在查一些别的事。也许,我们可以互相帮忙。”
韩非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紫女继续说:“夜幕在韩国经营了十几年,根深蒂固。九公子一个人,就算破了这个案子,也动不了他们分毫。”
韩非笑了:“所以紫女姑娘的意思是——合作?”
紫女点了点头。
韩非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卫庄:“卫庄兄呢?你也是为了合作?”
卫庄靠在墙上,双手抱在胸前,冷冷地说:“我对合作没兴趣。但我想看看,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韩非笑了。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街巷。新郑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说笑声、孩童的吵闹声混在一起,和他小时候一样。但这座城下面的暗流,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。
“我在小圣贤庄的时候,老师问我,为什么要学法。”韩非的声音很轻,“我说,因为法可以强国。老师说,法可以强国,但法不能救国。能救国的,是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:“韩国病了。病得很重。但再糜烂的国度,都会有一些人前赴后继,想要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,但我想试试。”
赵玄看着韩非,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——和卫庄一样的冷傲,和紫女一样的坚韧,和他自己一样的,对这个时代的不甘心。
“我加入。”赵玄说。
韩非看着他,笑了:“赵兄,你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加入?”
赵玄也笑了:“韩兄要做的,是好事。好事,就值得做。”
韩非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好事就值得做’!”
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酒,举起来:“那今日,韩非就与诸位定下此约。从今往后,风雨同舟,患难与共。”
紫女端起酒杯,卫庄也端起来,赵玄也端起来。四只酒杯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新郑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是地上的星星。韩非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王宫,嘴角微微弯起。
这场棋局,终于可以落子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举杯盟誓的时候,紫兰轩对面的茶楼二楼,一个身穿蓑衣的人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流沙……”蓑衣客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弯起,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有意思。”
窗外,一片乌云飘过,遮住了月亮。新郑城的街道上,行人匆匆,没有人注意到这座茶楼二楼的窗户后面,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紫兰轩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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