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目光在韩非和姬无夜之间来回扫视。
姬无夜冷笑一声：“九公子，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当然有。”韩非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，“这是断魂谷暗道出口的位置，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。暗道通向谷外三里处的一个废弃矿洞，矿洞里有大量车轮痕迹。十万两黄金，就是从那里被运走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翡翠虎：“而且，我还查到，那条暗道是五年前秘密修建的。五年前，谁有这么大的手笔，在断魂谷挖一条三里长的暗道？”
翡翠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韩非转向韩王安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父王，儿臣请求立即派人搜查断魂谷暗道，追查军饷下落。同时，请父王下令，严查翡翠虎囤积居奇、哄抬米价之罪！”
“你——”翡翠虎脸色铁青。
“够了！”韩王安一拍扶手，“韩非，你说的这些，可有实证？”
“水消金、符布、暗道、矿洞，都是实证。”韩非不卑不亢，“父王若不信，可派人随儿臣去断魂谷，当场验证。”
韩王安沉默了很久，目光在韩非和姬无夜之间来回移动。最终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朕就派人随你去断魂谷。若是属实，重重有赏；若是诬告——”
“儿臣甘愿受罚。”韩非跪下叩首。
姬无夜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他看了翡翠虎一眼，翡翠虎微微摇头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退朝后，韩非走出大殿，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
“九公子好手段。”姬无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韩非转过身，笑了：“大将军过奖。比起大将军的手段，韩非这点小把戏，不值一提。”
姬无夜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九公子，你以为破了这个案子，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我没想扳倒大将军。”韩非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想拿回那十万两黄金。前线将士等着军饷过年，这个理由，够不够？”
姬无夜的笑容僵住了。
韩非没有再看他，大步走出了宫门。
紫兰轩。
赵玄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王宫的屋顶。弄玉在身后抚琴，琴声悠扬。
“公子，你说韩非能赢吗？”弄玉问。
赵玄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但赢了这个案子，不代表赢了这场战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姬无夜和翡翠虎在韩国经营了十几年，根深蒂固。”赵玄转过身，“韩非破了一个案子，他们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这场仗，还长着呢。”
弄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窗外，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。赵玄走过去，取下鸽腿上的竹筒，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，脸色变了。
“公子，怎么了？”弄玉走过来。
赵玄把纸条递给她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罗网玄翦，已入新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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