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尸仙教的目的——不是偷走尸王，而是破坏阵法，让阴脉爆发。
林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快步走回义庄，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包从尸体上收集的暗绿色粉末。他打开纸包，用指尖沾了一点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还是没有气味。但这一次，他注意到粉末里有一些细小的、闪闪发光的颗粒——像是云母碎片，又像是某种矿物质的结晶体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不明物质。成分分析中……分析完成。物质构成：铜绿、朱砂、尸磷、以及微量的人类骨髓粉末。该物质通常用于炼制“养尸粉”，可加速尸体的尸变进程，同时对封印符文有腐蚀作用。】
养尸粉。有人在用养尸粉腐蚀第五棺的封印。
林渊将纸包包好，收进抽屉最深处。他走到院子里，从竹篓里拿出朱砂和毛笔，蹲在第五口棺材前，开始修复被磨损的符文。
他按照父亲日志中记载的方法，用朱砂重新描绘那些被刮去的纹路。每一笔都要和原有的符文完美衔接，不能有丝毫偏差。他的手很稳，但心很乱——他在想，那个在暗处窥视义庄的人，此刻是不是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，看着他修复封印。
修复完符文后，林渊又在棺盖上贴了三张封棺符，呈三角形排列，互相呼应。符纸亮了一下，暗绿色的棺材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，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住了。
【叮——第五棺封印强度提升。当前封印强度：78%。】
还不够。父亲说封印强度需要保持在90%以上才算安全。78%还是太低了。
林渊站在棺材前，沉默了很久。他需要找到更多的养尸粉残留物，彻底清除它们。他需要加强整个北斗七星阵的防御。他需要知道那个在暗处的人是谁，他在哪里，他什么时候会再来。
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走回书桌前，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：
“最可怕的不是棺材里的东西，是棺材外的东西。棺材里的鬼，有执念，有逻辑，有弱点。棺材外的人，没有。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为了所谓的‘仙道’，能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写完之后，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和小贰。两个纸人安静地站着，朱砂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光。
“小壹，小贰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们轮流守在第五口棺材旁边。白天小壹守，晚上小贰守。有任何异常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两个纸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林渊吹灭了煤油灯，在黑暗中躺下。但他睡不着。他在想父亲日志里的那句话，那句写在“尸仙教”记载最后的话：
“义庄的敌人不是鬼，是人。鬼要的是超度，人要的是尸王。超度可以商量，尸王不能给。这是底线，也是死线。”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第五口棺材安静地躺在院子里，暗绿色的棺盖上，新描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小壹坐在棺盖上，朱砂眼睛一闪一闪的，像一个忠诚的哨兵。
林渊闭上眼睛，在心中默念自己写下的那句话：
“鬼害人，是因为放不下；人害人，是因为放得下。放得下良心，放得下底线，放得下别人的命。”
他不知道那个在暗处的人是谁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那个人是谁，他都不会让他得逞。
义庄是他的家，棺材里的客户是他的家人。谁也别想动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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