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手在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“是你们杀了我父亲?”
“我们没有杀他。”秦寿说,“我们只是……没有救他。他自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做了不该做的事。死在那里,是他的命。我们只是没有伸手。”
林渊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渗出了血。
“你来义庄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“不。”秦寿将瓷瓶收进口袋,“我来义庄,是为了告诉你——三天之后,我们会来取第五口棺材。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。如果你交,我们可以让你活着离开。如果你不交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林渊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三天之后,我在义庄等你们。”林渊说。
秦寿点了点头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你父亲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但好人不长命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林渊站在院子里,看着秦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他的拳头还在攥着,掌心里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青石板上。
他走回书桌前,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:
“鬼害人,是因为放不下;人害人,是因为放得下。放得下良心,放得下底线,放得下别人的命。尸仙教就是这样的人——他们放得下一切,只放不下一样东西:欲望。对尸王的欲望,对力量的欲望,对永生的欲望。欲望让他们变成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和小贰。两个纸人安静地站着,朱砂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像是在说:我们陪着你。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了。义庄的院子里一片黑暗,只有七口棺材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像七只眼睛,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。
三天。林渊只有三天的时间来准备。
他吹灭煤油灯,在黑暗中坐下。他没有躺下——他睡不着。他在想对策,想方案,想退路。
义庄有七星锁关阵,有五个客户,有阴差令,有他自己画的各种符箓。但这些够不够对付尸仙教?他不知道。尸仙教存在了两百多年,能炼制尸王,能操纵僵尸,能在义庄里做手脚而不被发现。他们的实力,远远不是他能想象的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第五口棺材里的尸王不能给他们,小豆子更不能给他们。
林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轻声说:
“爸,你在天上看着。我不会让他们拿走义庄的一口棺材。”
窗外,风吹过义庄的屋檐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一个人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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