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这个新纸人起名叫“小叁”。小叁比小壹和小贰都大，站在架子上，像一个缩小版的林渊。小壹和小贰好奇地围着小叁转来转去，朱砂眼睛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打量这个新弟弟。
下午练习赶尸匠的中阶技能——“驱尸阵”。这是一种可以同时控制多具尸体的技能，需要在心中构建一个“阵法”，将每一具尸体都放在阵法的一个节点上，用意念同时驱动它们。
林渊练习了三个小时，勉强能做到同时控制三具尸体。距离“驱尸阵”要求的七具还有很大差距，但至少有了进步。
第三天，他画符。
在符箓室里，他画了整整一天。安神符、引路符、封棺符、镇尸符——每一张都精益求精，每一笔都灌注了全部的意念。他画了五十张符，成功了四十二张，其中八张达到了“优秀”评级。
他将优秀级的符箓单独收好，准备在关键时刻使用。
第四天，周卫国的电话来了。
“林师傅，我查到了秦寿这个人。”周卫国的声音很严肃，“他是青溪县人，户籍地址在青溪镇东街，但那个地址早就没人住了。我又查了他的出行记录，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青溪县与邻县交界处的一个地方——一个废弃的矿山。”
“矿山？”
“对，叫老鸦岭。那里以前是开采铜矿的，十几年前就废弃了。但最近有人看到那里有灯光，还有车辆进出。我怀疑那里就是你说的那个组织的据点。”
林渊在纸上写下“老鸦岭”三个字。
“周队长，谢谢你。”
“林师傅，你要去那里？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周队长，你不是专业人士。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小心。有情况打我电话。”
林渊挂了电话，看着纸上“老鸦岭”三个字，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尸仙教的分坛，就在老鸦岭。秦寿在那里，也许还有更多的僵尸、更多的邪术、更多的秘密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站在七口棺材前。
“各位客户，我找到尸仙教的分坛了。我要去一趟。”
第二口棺材里传来水声，李小秀的声音飘出来：“林师傅，我跟你去。”
第四口棺材里传来低沉的回应，王德贵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第三口棺材里传来打铁声，李铁匠说：“算我一个。”
第六口棺材里传来鬼头刀的嗡鸣，陈三刀说：“我的刀在这里。”
林渊摇了摇头：“你们不能去。义庄需要人守。如果尸仙教趁我不在的时候来偷袭，义庄就完了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渊转过身，老瘸子拄着木棍站在门口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“老瘸子？”
“我守了义庄一辈子，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”老瘸子说，“而且，老鸦岭那个地方，我去过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：“你去过？”
“你爷爷带我去过。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老鸦岭还不是矿山，是一片坟山。尸仙教在那里有个分坛，你爷爷去查过。”老瘸子的声音变得低沉，“那一次，你爷爷差点死在那里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更应该让我去。”老瘸子说，“我知道路，知道地形，知道尸仙教的手段。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林渊看着老瘸子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们一起去。”
他走回书桌前，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：
“反击不是报复，是守护。守护义庄，守护客户，守护父亲用生命守住的东西。尸仙教想要尸王，想要小豆子，想要摧毁义庄。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不是因为我有能力，是因为我有责任。”
写完之后，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、小贰和小叁。三个纸人安静地站着，朱砂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小壹，小贰，小叁，你们留在义庄，守好第五口棺材。”
三个纸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林渊背上竹篓，带上所有的符箓、法器、阴土和阴差令。老瘸子拄着木棍，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老瘸子说。
林渊点了点头，推开义庄的大门。
月光洒在山路上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老鸦岭在几十里外，那是一个黑暗的、危险的地方。但林渊没有犹豫。
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义庄的七口棺材安静地排列着，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蓝色的光芒。那是他的家，他的阵地，他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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