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仙教的队伍开始后退。僵尸们停止了进攻,转身朝山坡下跑去。尸仙教成员们收起骨刀和骨杖,跟着僵尸撤退。那口黑色的棺材被八具僵尸抬着,摇摇晃晃地朝山下移动。
黑袍人站在棺材上,回头看了林渊一眼。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恐惧。
“林渊,这件事没完。”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沙哑而刺耳,“尸王是我们的。迟早有一天,我们会拿回来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渊站在大门口,看着尸仙教的队伍越退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他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小壹、小贰、小叁从门框上跳下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纸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老瘸子拄着木棍从后门走过来,手里还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。他的脸上有一道伤口,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滴在衣领上。
“老瘸子,你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。”老瘸子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有几个僵尸从后山爬上来,被我砍了。不多,就三四个。”
林渊看着老瘸子,眼眶有些发酸。一个七十多岁的瘸腿老人,拿着一把生锈的砍刀,砍退了三四具僵尸。他不知道老瘸子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知道,老瘸子一定用了比砍刀更重要的东西——命。
“谢谢你,老瘸子。”
老瘸子摆了摆手,拄着木棍走回了厢房。
林渊转过身,看着院子里的客户们。李小秀和王德贵已经收回了水墙,他们的身体比之前透明了许多,像是消耗了极大的力量。李铁匠靠在棺材上,铁锤已经消失了,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。陈三刀将鬼头刀插回腰间,朝林渊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林渊说。
李小秀的声音从棺材里飘出来,轻柔而温暖:“林师傅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王德贵点了点头:“一家人不说谢。”
李铁匠的棺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,像是在说“不客气”。
陈三刀没有说话,只是将鬼头刀在棺盖上敲了三下——那是刽子手行刑前的仪式,但这一次,它代表的是“随时待命”。
林渊笑了。他走回书桌前,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:
“义庄不是一座建筑,是一个家。客户不是客人,是家人。家人就是——你有难的时候,他们不会问为什么,不会问值不值得,只会问‘需要我做什么’。这就是义庄的意义。不是关鬼的地方,是家有鬼的地方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、小贰和小叁。三个纸人安静地站着,朱砂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身上的裂纹在慢慢愈合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七口棺材安静地排列在院子里,符文在晨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芒。义庄的保卫战,打完了。
但林渊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尸仙教还会来的。下一次,他们会准备得更充分,来得更猛烈。
但林渊不怕。他有客户,有阴差,有老瘸子,有自己画的一张张符箓。还有父亲留给他的信念——
“义庄不是关鬼的地方,是渡鬼的地方。”
渡鬼,也渡人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