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周队长,你不是专业人士。而且,你需要留在县里,万一尸仙教声东击西,去别的地方作恶,你需要组织警力应对。”
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小心。有情况打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渊挂了电话,开始准备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所有的地府阴土,一共七块。七块阴土,可以召唤七次阴差,或者一次召唤七个阴差。他决定用后者——如果铁尸在场,一个阴差不够,十个也不够,但七个应该能撑一段时间。
他拿出所有的符箓。安神符、引路符、封棺符、镇尸符,一共四十二张,其中八张是优秀级。他将优秀级的符箓单独放在一个布袋里,准备在关键时刻使用。
他检查了赶尸铃、镇尸锣、罗盘、寻龙尺、验尸箱、尸语香——每一件法器都擦拭干净,确保随时可用。
他走到院子里,站在客户们的棺材前。
“李小秀,王德贵,李铁匠,陈三刀。我要去老鸦岭,阻止尸仙教的血祭仪式。义庄需要你们守着。”
第二口棺材里传来水声,李小秀的声音飘出来:“林师傅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能不去。”
第四口棺材里传来低沉的回应,王德贵说:“林师傅,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你们去了,义庄就没人守了。如果尸仙教趁我不在的时候来偷袭,义庄怎么办?”
沉默。
第三口棺材里传来打铁声,李铁匠说:“小子,你比你老子有种。但你老子就是太有种了,才死的。你别学他。”
林渊苦笑了一下:“李师傅,我尽量。”
第六口棺材里传来鬼头刀的嗡鸣,陈三刀说:“林师傅,带上我的刀。”
林渊走到第六口棺材前,推开棺盖。陈三刀从棺材里站起来,将鬼头刀递给林渊。
“这把刀跟了我一百多年。它杀过人,也割过草。它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,什么时候该割草。带上它,它会保护你。”
林渊接过鬼头刀。刀很沉,刀身上散发着橙黄色的光芒——那是陈三刀七日割草的善念,是他在县城向五个人道歉的诚意,是他一百多年悔恨的结晶。那光芒不是杀戮的光芒,而是守护的光芒。
“谢谢你,陈师傅。”
陈三刀点了点头,躺回了棺材里。
林渊将鬼头刀别在腰间,背上竹篓,朝门外走去。老瘸子拄着木棍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老子留下的。他说如果你要去老鸦岭,把这个带上。”
林渊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,面容清秀,嘴角带着一丝微笑。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陈小豆,摄于民国二十六年,青溪县善堂。”
林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陈小豆——小豆子。这张照片是他活着的时候拍的,在善堂里,在他饿死之前。照片上的他笑着,不像一个饿死鬼,像一个普通的、快乐的孩子。
“你老子说,如果你去老鸦岭,可能会遇到小豆子的鬼魂。”老瘸子说,“带上这张照片,也许有用。”
林渊将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,朝老瘸子点了点头。
“老瘸子,义庄交给你了。”
老瘸子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早点回来。”
林渊转身走出义庄。月光洒在山路上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老鸦岭在几十里外,那是一个黑暗的、危险的地方。但林渊没有犹豫。
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,义庄的七口棺材安静地排列着,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蓝色的光芒。那是他的家,他的阵地,他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。
林渊一边走,一边想着父亲日志里的那句话:
“义庄不是关鬼的地方,是渡鬼的地方。”
渡鬼,也渡人。尸仙教的人也是人,他们只是迷了路。迷路的人需要被渡,而不是被杀。但如果他们执迷不悟,非要杀人、非要害人、非要拿活人的命来炼尸——那林渊也不会手软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鬼头刀,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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