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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第六口棺材(1 / 2)

雨下了三天三夜。

义庄后院的泥地被冲出一道道沟壑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涌过。我站在第六间停尸房的门口,手按在锁扣上,迟迟没有拉开。

身后站着三个人:大师兄林守一,手里的铜钱剑还在往下滴水;三师弟刘明远,怀里抱着他那本快翻烂的《湘西赶尸笔记》;还有二狗,怀里揣着我给他买的酱肘子,嘴里还在嚼。

“哥,开呗。”二狗含混不清地说,“前五口棺材都开了,也不差这一口。”

我没理他。

前五口棺材,每一口都让我对“死人”这两个字有了新的认识。

第一口棺材是铁链捆住的跳尸,力大无穷,二狗差点被拧断脖子。第二口棺材里是一具会说人话的阴尸,跟林守一聊了半宿,差点把他聊到投胎。第三口棺材最安静,里面的东西不会动也不会说话,但三天之内,方圆五里的狗全死了。第四口棺材是空的——不对,不是空的,是里面的东西透明到看不见,我往棺里伸手的时候,差点被它拽进去。第五口棺材最热闹,里面住了三口子,一家老小整整齐齐,开棺的时候齐刷刷坐起来看着我,像在问“你找谁”。

每一口棺材都让我少活两年。

而这第六间停尸房,跟前面五间都不一样。

它是用红砖封死的。

不是普通的红砖,是浸过黑狗血的砖,一层一层砌了足有半米厚。砖缝之间塞满了符纸,纸上的朱砂到现在还鲜红如初,像是昨天才写上去的。我师父——第七天师陈伯生——在封这间房的时候,据说七天七夜没合眼,最后是被人抬出去的。

临死前他留了一句话:“第六口棺材,不要开。”

我当时问他:“那什么情况下能开?”

他想了想说:“除非义庄要倒了。”

我又问:“义庄什么时候会倒?”

他说:“等我死了以后。”

现在他死了快一年了,义庄还好好的。所以我一直没动这第六间房。

但事情起变化了。

三天前,尸仙教分坛被我们连锅端掉之后,我从分坛坛主身上搜到一个东西——一块人皮地图,上面标注了七个位置。其中六个我已经知道了:义庄的五口棺材,加上尸仙教总坛的那口棺材。

第七个位置,标在湘西深处的一片大山里,旁边用血写了一个字:母。

而在这六个已知位置中,第六个位置对应的,正是义庄。

也就是说,我师父封住的这第六口棺材,跟尸仙教有直接关系。

更让我不安的是另一件事。

分坛坛主临死前,用最后一口气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你师父封的不是棺材,是秘密。你打开第六口棺材的那天,就是秘密揭开的同一天。”

“什么秘密?”

他笑了,脸上的皮从颧骨处裂开,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尸肉:“你猜猜看,陈伯生为什么收养你?你一个天师后人,怎么会被一个赶尸匠收养?你爹你娘是谁?他们怎么死的?”

我没能再问下去。他的头从脖子上滚落下来,骨碌碌转了两圈,停在我脚边,嘴还在一张一合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所以我今天站在了这里。

第六间停尸房的门口。

林守一走过来,从我手里拿过钥匙,没有说话。他是我们师兄弟里最稳重的一个,不说话的意思就是“我来开”。

我拦住他:“我来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我师父封的房,我师父养大的我,这里面不管是什么,都跟我有关系。”

我插进钥匙,转了三圈,锁芯里传来一声沉闷的“咔哒”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的另一头松动了。

红砖墙没有动。

我伸手按在砖墙上,指尖触到符纸上的朱砂,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窜上来,不是普通的凉,是那种让人觉得手指头已经不在了的凉。

“起。”

我低喝一声,掌心发力。红砖一块接一块地从墙上飞出去,落在院子里,溅起大片泥水。

砖墙后面是一扇木门。

木门上没有锁,没有符纸,只有一幅画。

画的是一个人。

不,不是人。

画上的“人”脸上有三层皮。最里面的一层是青灰色的,露出白骨;中间一层是正常的人皮颜色,但布满裂纹;最外面一层,是一张完美的、栩栩如生的美人面。柳叶眉,丹凤眼,唇若涂朱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三个层次的脸,叠在一起,同时呈现在一张画上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二狗凑过来看,酱肘子都忘了嚼。

“画皮。”林守一说。

我点点头。

画皮鬼。

传说中最擅长伪装的鬼。它不靠蛮力,不靠法术,靠的是一张又一张的人皮。每剥下一张新鲜的人皮,它就能变成那个人的样子,声音、体态、气味,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来。

它藏在人群里,可以是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

你的邻居,你的朋友,你每天早上买豆浆的摊贩,甚至——你身边睡着的人。

“难怪师父要用红砖封死。”刘明远翻着笔记,声音有点发抖,“笔记上写着,画皮鬼每换一张皮,就会多一条命。皮不剥完,它就死不了。”

“它现在有多少张皮?”

笔记上没写。

我推开木门。

房间里没有棺材。

至少一开始我没看到棺材。

房间正中央是一个深坑,坑底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棺椁。坑壁是垂直的,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,每一张都不一样,有的是镇尸符,有的是封魂符,还有几张我根本不认识,上面的符文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
坑不是挖出来的。

是砸出来的。

坑壁上的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玻璃化光泽,像是被极度的高温瞬间熔化后又凝固。我蹲下来摸了一下,土块硬得像石头,表面光滑冰冷。

“这是天雷劈的。”林守一低声说。

我抬头看看屋顶。屋顶上确实有一个破洞,用铁皮盖着,雨水从缝隙里渗进来,滴滴答答落在坑里。

师父用天雷劈过这个坑。

或者说,他请天雷劈过这个坑里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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