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彻底笼罩江南古镇，河道两旁的红灯笼连成一片，倒映在水面上随波晃动，把青石板路染得一片暖红。
洪涛避开主街喧闹的人流，沿着一条僻静的侧巷慢慢走着。刚才出手收拾混混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，本想一路低调到底，结果还是露了一手，好在最后糊弄了过去，没引来多余的关注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安安稳稳测试一下吞噬金属的效果，顺便看看小世界壮大后，自己的力量到底涨到了什么程度。
侧巷里没什么游客，只有几家还在营业的手工作坊，门口堆着不少废弃材料。洪涛目光扫过，很快就落在墙角一堆废弃的铜铁零件上——那是旁边一家老银铺丢出来的下脚料，有断了的铜丝、锈迹斑斑的铁片，还有几块磨废的合金块，堆在角落里积了层薄灰。
“正好拿来试试。”
洪涛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，确认巷子里没人注意，才装作弯腰系鞋带，顺手捡起一根手指粗的生锈铁丝。
指尖刚碰到冰凉粗糙的金属表面，识海里的小世界种子立刻轻轻一颤，一股微不可查的吸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。
没有光芒，没有声响，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。
洪涛只觉得掌心微微发麻，那根生锈铁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、褪色，表面的铁锈簌簌往下掉，里面的金属材质像是被无形力量抽干，几秒钟功夫就变得脆如薄纸，轻轻一捏就碎成了一堆黑色粉末，从指缝间滑落地上。
几乎在金属被彻底吞噬的同时，洪涛清晰感觉到，识海中那片混沌小世界猛地亮了一丝。
原本只有二十米左右的灰色空间，悄无声息往外扩张了半米，底部那层薄薄的土黄色大地雏形，也凝实了几分，多了点点细碎的金属光泽，像是在泥土里掺进了金沙。
小世界种子核心内，更是多了一缕淡金色的金属精气，缠绕在原本的电能、热能流光旁，显得格外精纯。
“成了，金属真的能直接吞。”
洪涛压下心头的激动，不动声色地拍掉手上的粉末，继续从废料堆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厚铁片。
这一次他不再试探，直接放开一丝心神牵引，让小世界全力吞噬。
厚重的铁片在他掌心快速消融，铁质精华被源源不断抽进小世界，连带着上面附着的杂质都被一并分解转化。前后不过五六秒，整块铁片就彻底消失不见，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。
随着大量金属精气涌入，洪涛浑身骤然一暖。
一股比吞噬电能、空气能量浓郁数倍的力量反哺而回，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。他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的皮肉、骨骼、甚至指甲发丝，都在被这股金属性力量淬炼、加固。
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变得夸张，可密度却在疯狂提升，原本就远超常人的力量，再次往上猛涨一截。
洪涛下意识攥紧拳头。
指关节传来一阵紧实有力的触感，拳头上隐隐透着一股刚硬的质感，仿佛随手一拳砸下去，就能轻易击穿薄铁板。
他大致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。
之前在出租屋时，单手拎起四五十斤的重物轻松自如，一拳能砸凹砖墙；吞噬电能和杂物后，力量翻了一倍，单手拎百斤重物也不费劲；而现在吞噬了这块铁片，力量至少又涨了三成。
保守估计，他现在单手极限力量，已经接近五百斤，全力爆发之下，甚至能达到六百斤往上。
别说是普通人，就算是常年训练的格斗高手、举重运动员，在他面前也跟孩童没什么两样。
更关键的是，肉身防御也跟着大幅提升。
之前他的身体就能硬抗普通棍棒击打，现在融入金属精气，皮肉变得更加坚韧，骨骼更是硬如精钢，就算被钢管狠狠砸在身上，恐怕也破不开防御，顶多只是微微发麻。
“吞噬金属，对肉身的提升居然这么大。”
洪涛心中暗喜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，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古镇人多眼杂，他不能在这里大肆吞噬，只能趁着没人，快速挑了几块不大不小的金属废料，一一握在掌心吞噬。
铜块、铝片、废弃铁钉、合金边角料……
各种各样的金属被他一一吞入小世界，转化成精纯的金属精气。小世界的混沌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扩张，从二十米涨到近二十五米，底部的大地雏形越来越厚实，甚至隐隐有了凝结金属矿脉的迹象。
而洪涛自身的变化，也越来越明显。
视力再次提升，就算在昏暗的巷子里，也能看清墙角细小的纹路；听力敏锐到能听见几十米外游客的低声交谈；反应速度快得吓人，身边有风吹草动，身体能先于大脑做出闪避动作。
最直观的，还是力量的暴涨。
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，轻轻一握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坚硬的鹅卵石直接被捏得粉碎，碎石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，轻松得像捏碎一块饼干。
换做以前，就算他用尽全力，也未必能把鹅卵石捏碎，可现在，只需要轻轻一握就能做到，差距之大，显而易见。
就在洪涛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时，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，两个游客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。
洪涛心头一紧，立刻收敛所有气息，顺手把最后一点金属粉末踢进墙角暗处，装作欣赏老建筑的样子，抬头看着白墙黛瓦，脸上没有半点异常。
两个游客路过他身边，只是随意瞥了一眼，压根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，更没发现眼前这个普通青年，刚刚悄无声息吞噬了一堆金属，实力暴涨了一大截。
等人走远，洪涛才松了口气。
“不能再待下去了，再吞下去很容易暴露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身走出侧巷，重新回到主街。
此时主街上依旧热闹，叫卖声、谈笑声不绝于耳。洪涛混在人群里，刻意放慢脚步，装作和其他游客一样四处闲逛，时不时低头看看路边的小摊，完美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走着走着，他路过一家卖铁艺小挂件的摊位，架子上摆着不少金属做的小铃铛、小剑、生肖挂件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洪涛目光微微一顿。
这些成品金属，比刚才的废弃废料纯度更高，吞噬之后对小世界的提升肯定更大。可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拿，只能压下心头的念头，装作没兴趣，快步走过摊位。
他现在必须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