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斯珀手里的酒瓶凭空消失。
男人一愣,确认自己不会挨揍后,又放松了下来。
“我还没喝完呢。”
“如果我真那么危险,你还敢来惹我?”
“梅说我有自杀倾向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但说真的,我就是喜欢捅马蜂窝。好玩得很,你也可以试试。”
“很容易玩脱。”
“那才好玩嘛。”
薇萨摇了摇头,懒得再理他,转向卡尔。
“当一名年轻女子想要告辞时,伸手抓住她的胳膊,这算得体的行为吗?”
卡尔不满地扫了眼自己的儿子。
那少年早已被刚才一连串交锋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以他的出身而言,确实不成体统。”卡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这点我不否认。但他还年轻,些许小过失,情有可原。你的反应,太过激了。”
不出所料,话里没有悔意。
语气比刚才冷静了不少,显然也不想再继续对峙,可他的骄傲,还有被一众手下看着的事实,让他不肯低头。
薇萨在心里权衡。
贾斯珀那一闹,她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。
这人是故意的吗?
她不清楚。
但怒意归怒意,之前那股想把人按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,已经没了。
现在的她,只想尽快结束这破事。
卡尔已经怕了,他只是碍于面子,需要一个台阶下。
“我向你保证,我的反应,恰如其分。”薇萨声音冷淡,“如果再有人敢动我的学徒,我会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才叫真正的‘过激反应’。”
她转身,拉住萨芙的手腕,径直走回车厢另一头的座位。
卡尔很识趣,没有阻拦。
坐下后,萨芙依旧浑身紧绷。
薇萨看着她,微微皱眉:“你只做错了一件事,我猜,你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萨芙茫然眨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道歉?”
这显然不是她预想中的问题,而问题的根源,恰恰就在这里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道歉?道什么歉?”
“我……都是我的错,所以……”
“你的错?”
“呃……不是。但,还是因为我引起的。”
“你心里很清楚,不是。”薇萨轻轻摇头,“我不会训你。记住,不要把不是你的错,硬揽到自己身上。这是师父教给学徒的第一条规矩。”
萨芙犹豫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靠近,薇萨转头看去,一名男仆端着两只盘子走了过来。
他轻咳一声:“抱歉打扰了,小姐,这应该是你们的。”
萨芙接过盘子,将其中一份递给薇萨。
男仆躬身,转身退开。
两人心照不宣,暂时将刚才的糟心事抛在脑后。
薇萨低头看着盘中的食物:
夹着绿色馅料的小份三明治、烤得金黄的蛋挞、覆着一层白奶油的小点心、各色鲜果,还有几块她猜测是巧克力的东西。
她拿起一块甜点尝了一口,确实是巧克力,比她习惯的口味略苦一些,用料却很上乘。
“谢谢。”薇萨轻声说。
萨芙点了点头。
安静地吃了几口,薇萨忽然苦笑一声:“我觉得,我们换一节车厢会舒服很多。至少,下一站就能换。”
倒不是现在这节不好,只是,实在太糟心。
“刚才确实有点紧张。”萨芙小声承认,偷偷朝贵族那一桌瞥了一眼。
还好,这一次,她眼神里更多是好笑,而非恐惧。
那群男人已经坐回原位,故意装作没往这边看。
“说实话,我……”
萨芙的手习惯性地摸向脖颈,这个动作,薇萨已经见过好几次。
可这一次,女孩的动作突然停住。
指尖落空,没有摸到那条平日里一直挂在颈间的银色项链。
到了嘴边的话,戛然而止。
她慌乱地摸索着,目光惊恐地往下扫。
“怎么了?”薇萨开口,心里已经有了猜测。
萨芙没听见一般,拽过背包,疯了一样翻找。
每掏出一件东西,她脸上的恐慌就深一分。
“萨芙。”薇萨叫了她一声。
女孩毫无反应。
那条项链,对她而言,显然不只是一件普通首饰。
“萨芙,冷静点。”
她本想上前阻止,可还是忍住了。
谁也说不准,万一真被她找到了呢。
直到最后,萨芙瘫坐在座位上,面无血色,像丢了魂。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它,是在哪里?”
“什么?”萨芙这才回过神,意识到薇萨一直看着她。
她连羞愧都顾不上,心里只剩难受,“我……它应该在……”
她咬着唇,拼命回想。
忽然,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“我在公会的房间!昨晚摘下来的,一定是掉在床单里了,早上起来太急,忘了!”
薇萨轻轻点头:“给我一根你的头发。”
“什么?”
这个要求太过突兀,萨芙一脸茫然。
“我用【物品定位术】,帮你取回来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萨芙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“我们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,坐火车过来的。”
“来回一趟,用不了一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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