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
萨芙把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。
讽刺。
当初为了保护她布下的魔法，反倒把她推到了险境里。
萨芙说话时，眼底藏着愧疚，她在等骂。等薇萨斥责她擅自离开车厢。
薇萨没法怪谁。
理智上不能。
她想迁怒贾斯珀，可当时……他们有别的选择吗？
以太炮是防线的关键。萨芙不去冒险，死的人会更多。
最后，她的魔法护住了那丫头，一根头发都没少。贾斯珀也已经把能测的都测了。
可为什么。
为什么这丫头一有机会，就敢把命往刀口上送？
这学徒，以后有的让人操心。
新来的怪物正在聚拢。它们没有恐惧，只有本能。
麻烦还没结束。
她收回目光，落在侧翻的列车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贾斯珀。
“躲在救世主影子里等救援。”
“要等多久。”
“我看着像全知全能？也就知道大半而已。”
贾斯珀撇撇嘴，“真要找点事做，那边有伤员。
“伤员？”
她居然把这事忘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会治疗？”
“不算专长，但会。”
她的恢复术比不上专职祭司，可这世上的魔法，很少有她没碰过的。
“跟我来。”
贾斯珀转身带路。
一节临时改成急救车厢的隔间里，躺满了人。几名低阶治疗师忙得脸色发白，魔力早就空了，只是机械地包扎。
薇萨一踏进去，所有目光“唰”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浑身不自在。举起法杖，
“群体恢复术。”
翠绿色的光像春水漫过车厢。
断骨咔嗒归位。
血肉翻卷的伤口飞速收拢、结痂、脱落。
一个男人眼睛瞪得滚圆。
几秒后，所有人都在摸自己的身体。
薇萨成了全场的中心。
“还有人受伤吗？”
没人应声。
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脚尖。
那几名治疗师的眼神复杂。
薇萨心里清楚。
他们拼尽全力，不如她抬手一瞬。
她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爆发出贾斯珀的大笑。
换做以前，她早脸红了。
好在这具身体足够冷静。
“天柱山脉得挺会装啊。”贾斯珀追上来，语气促狭，“还是说，这是龙的本能？”
“我去接工程师。”
薇萨没理他，对萨芙吩咐一句。
女孩这次没露出那种见了神迹的呆样。
大概是之前的场面太夸张，这点魔法已经不算什么。也可能，她开始习惯这份荒谬了。
萨芙点头。
薇萨纵身飞起。
她落在车头前，法杖一点铁门。
“开锁术。”
咔——
机括咬合的脆响。
结界裂开一条缝。
薇萨法杖一挥，铁门应声敞开。
里面坐着两个男人。
内饰很陌生。
那些几何魔法纹路，不是传统附魔，更像某种新技术。发光的球体散着晦涩的气息。
她有点好奇。
“食尸羽翼兽死了。”薇萨开口，“我把车头拖回去，试着修复。”
两个男人目瞪口呆。
矮个、毛发浓密的那个先找回声音：
“门……你怎么绕过结界的？”
薇萨迎上他的目光，没解释。
对方慌忙改口：“是，大人。”
“修复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重构术。”薇萨指了指内部那些陌生装置，“有可能成功，但不确定对这些东西有没有影响。先扶正，再带你们过去。”
“扶正？”
“待在里面，还是出来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在里面就行。”
薇萨退出，关上车门。
她单手按在冰冷的铁皮上。
提着沉重的车头，轻轻放下。
再敲了敲门。
工程师探出头，看到车头稳稳停在铁轨上，表情再次凝固。
“接下来修复。等着。”
念力没有上限，只看注入多少魔力。
理论上，没有搬不动的东西。
薇萨飞到半空，俯瞰整片列车。
会不会太重？
下一秒，她举起法杖。
精神力裹住半列列车，发力。
列车缓缓抬起、落回铁轨。
薇萨感受着体内的魔力，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这没让她有半点疲惫。
她现在到底算什么？
几乎可以为所欲为。
毫不夸张，她就是个行走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