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有点发毛。
从车头开始，一节节施展重构术。
扭曲的金属咔咔归位。
碎玻璃从四面八方飞回，拼成完整的车窗。
歪斜的座椅自己弹正。
结束时，整列火车崭新如初。
她敲响车头门。
“好了。能用吗？”
她最担心重构术对新技术无效。
高个秃顶工程师盯着能量核心，眼神来回扫，声音带着震骇：
“所有指标，全部正常。”
“不可思议。”另一个人喃喃，“你用魔法……把一切都修好了？”
他重新打量薇萨，像在看一只怪物。
“能动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向同伴，“这不符合标准流程。正常该等救援维修车。
矮个工程师挠了挠胡子，眉头皱紧：“流程没用了。先全车检查一遍，确保安全。”
“去吧。”
薇萨转身飞向萨芙。
学徒脸上的呆滞又回来了。
她还没习惯这种离谱的力量。
“你把整列火车举起来了。”萨芙呆呆开口。
“也就一半。”贾斯珀在旁插了一句。”
“应该修好了。”薇萨对萨芙说，“工程师要检查一遍重构术有没有隐患。我们等着。”
她转向贾斯珀：“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？”
贾斯珀沉吟片刻。
“你会‘召唤酒精’吗？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一次。”
“能。”贾斯珀笑得散漫，“但你肯定不想看。
既然没正经事，她便不再理他。
薇萨走到萨芙面前，取出找回的项链。
萨芙一愣，刚才一片混乱，她早忘了薇萨离开的初衷。
“要不是去拿这个，你一开始就会在这。“说不定能救下更多人。”
薇萨还在慢慢消化这件事。
她经历的死亡，比萨芙更少。
只是没人会信。
“别傻。”薇萨轻声道，“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。离开是我自己的决定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萨芙接过盒子，望着薇萨，压抑了许久的愧疚，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那瓶药……很值钱吧。”她低声问，手指摩挲着盒子，“就是那瓶治疗药剂。”
薇萨歪了歪头：“应该很值钱。怎么了？”
这种随手能斩杀称号级的存在而言，奥利哈钢都不算稀罕。
可她都承认那瓶药“很值钱”。
自己几乎把一整瓶倒进了水囊。
液态星辰金属，就这么用掉了。
但不是浪费。
为了救命。
可药不是她的。
她没资格送人。
萨芙蔫了下去。
薇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皱起眉：“怎么了？她看着萨芙忽然猜到，“你用了？”
萨芙无声点头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，“我给你叠了那么多防护，就算——”
她再问一遍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没受伤。”萨芙小声嘀咕。
取而代之的是困惑：“解释清楚。”
语气比她预想的温和。
这反而让萨芙更难受。
“没有够强的治疗师。”萨芙低着头，“我带着药……就用了。对不起。”
萨芙闭紧眼，等着惩罚。
忽然，头顶轻轻一疼。
什么东西敲了她一下。
她猛地睁眼。
薇萨的法杖，正悬在她脑袋上。
薇萨……敲了她？
“你打破了我给你定的规矩。”薇萨说。
她没有生气。
这让萨芙更困惑。
规矩？
薇萨说过，不要为不是自己的错道歉。
“可这是我的错！”萨芙立刻反驳。
“列车是你弄翻的？人是你伤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可药不是我的，我不能随便用。”萨芙解释，
薇萨耸肩：“你要用来救人，就用。”
她盯着萨芙，“你以为我会生气？”
萨芙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贾斯珀在旁慢悠悠开口：“人命不值钱，圣物级药剂可值钱。”
薇萨看向他，厌恶地摇摇头
又是轻轻一杖敲在萨芙头上。
萨芙捂着头顶，猫耳朵都耷拉下来。
“你明知道我可能生气，还是用了。”薇萨的声音很轻，“这才是我愿意教你的原因，萨芙。”
萨芙呆呆看着她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薇萨抬手。
一瓶一模一样的药剂，出现在掌心。
还有第二瓶？
萨芙麻木地接过。
“以后给你换普通药剂。”薇萨又看向贾斯珀，感谢你照看她。这种局面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”
贾斯珀摊手：“尽点人类本分而已。”他笑得欠揍，“为了报答无私付出，随便给点财富我都不嫌弃，伟大的龙后陛下。”
明明是玩笑。
薇萨却又取出一瓶治疗药剂，扔了过去。
贾斯珀抬手接住，愣在原地。
他盯着瓶中红色药液，嘴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半天。”他终于憋出一句，“对宝藏这么大方，说不定你不是龙。”
薇萨没理他。
萨芙却在心里疯狂想问，贾斯珀那句“玩笑里藏着真话”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“现在呢？”薇萨问。
贾斯珀收好药剂，目光扫过炎刃平原：“几百只秘银、橙级怪物的尸体，不捡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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