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不可言
女仆提着那柄名为“耐心”的巨斧，脚下一踏，整个人便如炮弹般朝薇萨撞去。
薇萨只是抬了抬眼，淡淡吐出两个法术。
“完美形态。泰坦之力。”
一增敏捷，一涨力量。
眼前这位，可是实打实的封号级强者，又占着学院主场，防御加成全开，属性高得吓人。哪怕她的等级早已远超寻常封号，可说到底，她依旧是个法师。硬碰硬，未必占优。
但薇萨此刻没有战意，只有兴奋。
她不是来炫耀实力的，恰恰相反，她只想看看，文叔这百年里，到底养出了怎样的人物。
所以她不会一上来就全力出手，只用刚好能逼出对方极限的力道，慢慢玩。
妮可趴在二楼阳台，和三个同学挤成一团。连一向端庄到刻板的礼仪教官安娜贝尔都难得转过身，目光死死盯在楼下。
妮可心里清楚，这不算失态。
“看来今天的课，得暂时停一停了，孩子们。”安娜贝尔端着红茶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背脊依旧挺得笔直，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兴奋，“好些年没见康丝坦斯这么赶人了，都仔细看着。这种级别的战斗，能摸到一点皮毛，都够你们受用一辈子。”
副院长的武器叫做，耐心。
妮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时，差点当场笑出来。副院长最缺的，就是这两个字。
此刻更是印证得明明白白，话没两句，直接动手。
妮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副院长也太急了点。那恶魔女子看着，并不像有恶意的样子。
当然，入侵就是入侵。
妮可临近毕业，三个月前刚踏入秘银级，六百级。学院受到威胁的瞬间，白手套共有的职业技能【在职守护】已经自动激活。速度、力量、感知瞬间拔高一大截。
即便如此，她依旧没看清康丝坦斯是怎么动的。
人影一闪，已至薇萨面前。银色斧刃划破阳光，下一瞬，巨斧轰然劈落。
薇萨侧身闪过。斧刃擦着她的衣角，狠狠劈进地面，犁开一道几十尺长的深沟。
康丝坦斯腰肢一转，巨斧横斩扫出。薇萨低头避开，斧风从头顶呼啸而过。她直起身，不急不缓后退两步，静静看着对方重新架起架势。
妮可心头一紧。
这恶魔……也太能躲了。
动作简练，没有一丝多余。一千两百级？一千三？魔武双修？
周围同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继续分析。”安娜贝尔淡淡开口，“仪态，是在大事面前不乱，才叫仪态。我希望六年级的你们，能有点样子。”
妮可连忙挺直脊背，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。
康丝坦斯盯着薇萨，一字一顿：“你很快。”
薇萨却是一脸无聊：“别留手。刚才那些，不是你的极限吧。”
妮可心头一跳。
挑衅副院长？这是嫌死得不够快？
康丝坦斯只是肩膀微不可查地向后一撤，妮可却看得清清楚楚，那是暴怒的前兆。
这一次，是动了杀心。
妮可眼前只剩下残影。银光一闪，再一闪，横扫整个前院。草坪被冲击波撕出巨大裂口，泥土翻飞，看得妮可一阵心疼。
而那名法师，一颗颗漆黑火球自法杖顶端飞出，砸在地上，地面直接消失一片。
妮可后背冷汗直流。
这是什么法术？学院课程里，根本没有记载。
她拼命告诉自己：副院长不会输。
康丝坦斯再一次冲上前，斧影连环，斩双腿，斩躯干。薇萨侧身躲过第一击，法杖格开第二斧。
木与钢铁相撞，冲击波把十几码外的树木连根拔起。
薇萨腾空而起，十几颗紫色光球在她周身旋转。康丝坦斯战斧亮起白光，整个人旋转成一道旋风，将光球一一劈碎。
薇萨法杖一指。
一道看不清的力量轰在康丝坦斯身上。
副院长倒飞出去，撞断数棵大树，木屑漫天飞溅。
妮可眼睛大睁。
法师怎么可能施法这么快？还能跟封号级白手套贴身肉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