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天书。
这是……残缺的仙道法则。
他认出了这种文字。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，而是玉清境中记载大道本源的仙文。这篇天书，是用仙文写成的，只是被后人翻译成了这个世界的文字，意思已经有所偏差。
但即便如此，天书中蕴含的道韵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太初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青叶为何能凭此剑阵对抗魔教了。这四柄剑、这卷天书，虽然只是残缺的仙道法则碎片，但在这个世界，已经是接近“道”的存在了。
“师父，”太初抬起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篇天书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青叶摇头：“无人知晓。青云门创派之初，它就已经在这里了。有人说，是上古仙人留下的；有人说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。”
太初低头看着帛书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——
也许，在他之前，还有别的“来客”。
也许，这个世界，与玉清境之间，有着他不知道的联系。
“太初，”青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你能看懂？”
太初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能看懂一些。”
青叶的眼睛亮了起来。那是一种太初从未在老人眼中见过的光芒——像是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人，忽然看到了前方的灯火。
“好，”青叶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那你来告诉我，这篇天书，究竟在说什么？”
太初低头看着帛书，那些仙文在他眼中渐渐亮了起来，像是活过来一般。他轻声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涌出——
“它在说……天地之所以不仁，是因为天地本身就是道。道没有感情，没有善恶，没有对错。它只是存在着，运行着，生灭着。万物在道眼中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青叶静静地听着，一言不发。
“但人不是道。”太初继续道，“人有感情，有善恶，有对错。所以人看天地，觉得天地不仁。其实不是天地不仁，是人用人的标准去衡量天地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青叶的眼睛。
“这篇天书的核心，不是‘天地不仁’，而是‘人应该如何面对天地’。”
石室中安静极了。四柄巨剑缓缓旋转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青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这位活了七百多年的老人，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苦涩。
“我参悟了五百年，”他说，“不如你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太初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。
“太初，从今日起，这篇天书，由你来参悟。”
太初愣住了：“师父——”
“我的路，已经走到头了。”青叶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你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转身望向那四柄巨剑，青光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，映出一种说不清的神情。
“也许，你能找到这剑阵真正的秘密。”
太初看着老人的背影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师父说“时日无多”——不是在说比喻，而是在说事实。
青叶的生命，正在流逝。
而他，能做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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