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宗门代表纷纷附和,显然都想让自家弟子跟着伊剑沾光——裂穹剑威名在外,有他在,成功率至少倍增。
云游子望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未再反对。
议事结束,伊剑刚出大殿,便被灵溪拦住。她蹦跳着上前,将手中玉佩递来:“这个给你。”
玉佩是暖玉所制,刻着展翅凤凰,价值不菲。伊剑摇头:“不必了,多谢姑娘。”
“哎呀,拿着嘛。”灵溪将玉佩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我们凤凰谷的清心玉,能防魔气侵蚀,对你潜入断魂谷有用。”她凑近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你怕夸我,放心,我不指望你夸,只要带我一起去就行。”
伊剑看着手中玉佩,又瞧少女亮晶晶的眼,觉得这姑娘虽咋咋呼呼,心眼倒不坏。刚想说“多谢”,灵溪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脚下石阶不知被何物绊了下,险些摔倒,幸而反应快,抓住了旁侧柱子。
“你看你看,”灵溪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,“我就说吧,不用你开口都这样,你要是真夸我,我怕是得从这儿滚下去。”
伊剑被她逗笑,将玉佩还回:“玉你自己留着,你若想去,跟掌门说一声便是,无需与我报备。”
“真的?”灵溪眼睛更亮,“那说定了,到时候我跟你一组!”
望着少女蹦跳远去的背影,伊剑无奈摇头。转身往剑庐走,行至半山腰,见沈清寒与李师姐在等候。
“师弟,听闻盟主让你带队潜入断魂谷?”沈清寒开口,他伤势好转,绷带已拆,只是左臂仍不便用力。
伊剑点头:“嗯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师姐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坚定,“我懂阵法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沈清寒也道:“我也去。多个人,多份照应。”
伊剑望着二人,心头一暖。他知晓二人是担心他,怕他一人难以应付。
“好。”他应声,“咱们三个一组,再加凤凰谷灵溪姑娘,应当足够。”
“凤凰谷的?”李师姐愣了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未多言。
三人又商议了些潜入细节,直至暮色降临才散去。伊剑回到剑庐,见院门口放着个食盒,里头是热馒头与小菜,旁侧压着张纸条,是李师姐字迹:“明早要赶路,多吃点。”
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,面香混着清甜在口中散开。这大概是他来主峰后,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。
夜里,伊剑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想起明日潜入,想起断魂谷血祭,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,心头似压着块巨石。
起身走到院中,望着天上圆月。今夜月亮极圆,却泛着诡异红光,像被血浸染过。他知晓,这是血祭征兆,月色越红,血祭威力越强。
“裂穹剑尊,”伊剑对着黑剑喃喃,“万年前你能守住的,万年后,我也一定能守住。”
黑剑轻轻震颤,似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夜风穿竹,沙沙作响,如无数人低语。伊剑握紧黑剑,眼神愈发坚定。
无论前路多少凶险,背后多少算计,他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他是伊剑,是裂穹剑传人,是要以剑守护这片土地的青云弟子。
天快亮时,伊剑终于合眼睡去。梦里,他仿佛看见万年前的断魂谷,裂穹剑尊手持巨剑,迎着魔潮冲锋,剑光如日,照亮整片夜空。天刚蒙蒙亮,青云峰的山门前就聚起了一队人马。伊剑背着黑剑站在最前面,沈清寒、李师姐分立两侧,灵溪则抱着个剑匣,嘴里叼着块桂花糕,眼神亮晶晶地扫来扫去,活像只刚出笼的雀儿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赵长老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,“这是断魂谷的地形图,标红的地方是魔气最浓的地段,尽量绕着走。祭坛在谷心的骷髅台,你们的目标是毁掉那三根刻着魔纹的石柱,那是阵眼。”
他把地图递给伊剑,又从袖中摸出个瓷瓶:“这里面是‘避魔丹’,每隔一个时辰吃一粒,能暂时挡住魔气侵蚀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午时之前必须撤出来,正面佯攻的队伍会在午时发动总攻,晚了就赶不上接应了。”
伊剑接过地图和瓷瓶,郑重地点头:“长老放心,我们一定办妥。”
“去吧。”赵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,“活着回来。”
一行四人踏着晨露出发,灵溪最是兴奋,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一会儿问伊剑黑剑是不是真能劈开魔气,一会儿又跟李师姐讨教阵法的门道,倒把赶路的沉闷驱散了不少。
沈清寒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,眉头微蹙。伊剑注意到他的异样,放慢脚步问道:“师兄,怎么了?”
“总觉得有人跟着。”沈清寒压低声音,“刚才在山坳里,我好像看到道黑影闪过去了。”
伊剑心里一紧,握紧了黑剑:“是玄天宫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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