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。”沈清寒摇头，“也可能是魔族探子。无论是谁，都得加倍小心。”
李师姐从袖中取出罗盘，指针疯狂打转，边缘泛着黑气：“前方已是断魂谷地界，魔气开始扰动听法器了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，皆敛了声息，放慢脚步，警惕地朝谷口摸去。
断魂谷比典籍所载更为阴森。两侧山壁如巨斧劈就，直上直下，怪石嶙峋，壁上挂满风干尸骨，有人骨、兽骨，更有生着尖角的魔族遗骸。谷底弥漫着灰雾，三步外便看不清人影，空气中飘着浓重血腥味，刺鼻欲呕。
“这地方……真让人难受。”灵溪皱着鼻子，从剑匣抽出柄短剑，剑身刻着凤凰花纹，与她倒有几分相配。
伊剑展开地图，借着山缝漏下的微光辨明方向：“祭坛在谷心，需穿过前方迷雾区。李师姐，可破此雾？”
李师姐自怀中掏出几张黄符，符上朱砂绘着繁复纹路：“这是破妄符，可暂散魔气所化幻象，应当管用。”她分给每人两张，“待会儿若走散，捏碎符箓，我便能感应方位。”
四人将符箓贴身收好，刚踏入迷雾区，周遭景象骤变。灰蒙蒙的雾气化作血色，耳边响起凄厉哭喊，无数残缺人影从雾中扑出，有身着人族铠甲的士兵，也有青面獠牙的魔族，个个面目狰狞。
“是幻象！莫被迷惑！”沈清寒低喝一声，长剑出鞘，剑气横扫，将扑来的人影斩碎。可碎片落地，转瞬又聚成新的人影，越聚越多。
灵溪短剑舞得飞快，剑身凤凰花纹亮起，逼得人影不敢近身：“这些东西打不死！”
“用破妄符！”李师姐喊道，率先捏碎手中符箓。黄光炸开，以她为中心形成光圈，圈内血雾瞬间消散，人影也随之湮灭。
伊剑与沈清寒连忙照做，灵溪反应稍慢，被魔族虚影抓了下胳膊，当即起了片红疹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该死！”
“没事吧？”伊剑上前，从瓷瓶倒出粒避魔丹递她，“快服下。”
灵溪刚将丹药塞进嘴里，忽然指着伊剑身后，脸色煞白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伊剑猛地回头，只见雾中立着个高大身影，身着破烂铠甲，手握断剑，半边脸已然溃烂，露出森白骨头，正是万年前战死的人族士兵亡魂。
“是战魂。”沈清寒脸色凝重，“他们被魔气所困，早已失了心智。”
战魂嘶吼着扑来，断剑带着破空声劈向伊剑。伊剑不敢怠慢，黑剑出鞘，与断剑相撞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战魂被震退两步，眼中红光更盛。
“这东西比幻象难缠多了！”灵溪挥剑刺向战魂后背，短剑却如刺棉花，毫无作用。
李师姐急得满头大汗：“战魂属阴，寻常法器伤不得，需用阳刚灵力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便见伊剑黑剑亮起金光，正是镇魔剑法“净化式”。一剑刺中战魂胸口，金光炸开，战魂发出凄厉惨叫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“管用！”灵溪眼睛一亮，“伊剑，你的剑能对付它们！”
伊剑未言语，只握紧黑剑，警惕扫视四周。方才战魂消散前，他似瞥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仿若在求救。
“别耽搁，快走！”沈清寒催促，“这些战魂被惊动，会引来更多。”
四人加快脚步，伊剑在前开路，黑剑金光不断亮起，每一剑皆净化一只战魂。李师姐居中护着灵溪，沈清寒断后，警惕留意周遭动静。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，雾气渐淡，前方现出一片开阔地，地面铺着厚厚黑泥，踩上去“咕叽”作响，细看之下，竟是凝固的血污。
“前方便是骷髅台了。”伊剑指着远处黑影，那里立着三根丈高石柱，柱身刻满扭曲魔纹，正散发黑气，“祭坛已然启动。”
四人伏在巨石后，暗中观察。骷髅台周围守着十几个魔族，个个手持长矛，眼神戒备。祭坛中央，几名黑袍魔族围着血色圆圈念念有词，圈内躺着衣衫褴褛的村民，早已没了气息。
“太过分了！”灵溪气得浑身发抖，“竟用活人献祭！”
“别冲动。”沈清寒按住她，“守卫众多，硬闯必打草惊蛇。李师姐，可寻到阵法薄弱处？”
李师姐取出罗盘，指针指向石柱底部：“阵眼在石柱下方，有魔气屏障护着，需先破屏障方能毁柱。”
伊剑观察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左侧守卫看似最弱，我去引开他们，你们趁机破屏障。”
“不行，太过凶险。”李师姐当即反对，“那些魔族皆是金丹期修为，你一人难以应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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