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雪地里颠簸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车厢内,谢停云靠在软垫上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阿芜坐在对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令牌,指节泛白。
“公子,您撑住。”她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谢停云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:“我没事。倒是你,怕不怕?”
阿芜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不怕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”
马车忽然停了下来,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阿芜心头一紧,掀开车帘一角,只见前方路口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士兵,手持长刀,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什么人?”为首的士兵厉声喝道。
车夫连忙跳下车,赔笑道:“各位军爷,我们是回春堂的伙计,出来抓药的。”
“回春堂?”士兵冷笑一声,“孙大夫呢?”
车夫一愣:“孙大夫在堂里坐诊,我们只是出来抓药的。”
士兵不再废话,挥了挥手,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。阿芜的心沉到了谷底,她知道,他们暴露了。
“下车。”士兵冷冷地说道。
阿芜握紧了令牌,正准备拼死一搏,却见谢停云缓缓站起身,掀开车帘,走了下去。
“我是谢停云。”他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士兵们显然没料到会遇到靖安侯府的世子,一时之间愣住了。为首的士兵回过神来,冷笑道:“原来是世子,得罪了。我们是奉太子之命,前来捉拿逆党余孽的。”
谢停云神色不变,淡淡地说道:“我父亲已经死了,我不过是苟延残喘之人,何来逆党一说?”
士兵哼了一声:“世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,到了东宫,自然会有分晓。”
阿芜再也忍不住,跳下车,挡在谢停云身前:“你们不能带走他!他病得很重,经不起折腾!”
士兵不耐烦地推开她:“滚开!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阿芜踉跄着后退几步,险些摔倒。她看着谢停云被士兵们围住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,高高举起。
“你们看这是什么!”她大声喊道。
士兵们看到令牌,脸色骤变。为首的士兵上前一步,仔细端详令牌,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东宫的令牌?”他难以置信地说道。
阿芜心中一喜,她知道,这块令牌是谢停云从东宫带出来的,是太子的心腹之物。
“不错。”她冷冷地说道,“这位是东宫的贵客,你们敢拦他,是想造反吗?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显然被阿芜的话吓住了。为首的士兵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挥了挥手:“放他们走。”
士兵们让开一条路,谢停云看了阿芜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。他走回马车,阿芜紧随其后。
马车重新启动,渐渐驶离了那个危险的路口。阿芜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软垫上,浑身无力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谢停云轻声说道。
阿芜抬起头,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她知道,刚才如果不是那块令牌,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。
“公子,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她问道。
谢停云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去回春堂。孙大夫会帮我们安排下一步。”
阿芜点了点头,心中暗暗祈祷,希望接下来的路,能够顺利一些。
马车在雪地里继续前行,夜色深沉,风雪依旧。阿芜看着窗外茫茫的雪景,心中充满了未知与迷茫。但她知道,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她都不会再退缩。
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浣衣婢,而是谢北辰。一个为了生存,为了复仇,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。
马车渐渐驶向远方,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之中。而阿芜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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