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认出了他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没动。
紧接着,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实汉子从墙角窜出来,手里还攥着两根火腿肠,嘴里骂骂咧咧:“操他娘的,哪个王八蛋报的警!”
何雨柱。
傻柱。
四合院里的厨师,轧钢厂的食堂掌勺,也是他顾远“名义上”的未来大舅哥。
顾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,依旧没动。
最后,一个五十多岁、面容方正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他倒没跑,只是站在那里,一脸正气地跟身边的联防队员解释:“同志,误会,这都是误会,我就是路过——”
易中海。
四合院一大爷,八级钳工,院里最有“威望”的人。
顾远看着这三人,差点没笑出声。
好家伙,四合院“禽兽天团”一次性凑齐了三大爷、一大爷,再加上个傻柱,就差个许大茂和二大妈了。
“顾哥!”赵大勇跑过来,“抓住了七八个,跑了大部分,要不要追?”
“不用。”顾远摇摇头,慢悠悠地走到闫富贵面前,“追那些小鱼小虾没意思,先把这几个‘大鱼’带回去审审。”
闫富贵一听“审审”两个字,腿都软了,一篮子鸡蛋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黄澄澄的蛋液流了一地。
“同、同志……”闫富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真是头一回来,我就是想买几个鸡蛋补补身子,我家老伴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头一回?”顾远低头看着地上的鸡蛋,语气平淡,“三大爷,您这篮子鸡蛋少说也有三斤,一斤黑市价八毛,三斤就是两块四。您一个中学老师,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,花两块四买鸡蛋补身子——您这身子骨确实挺金贵的。”
闫富贵脸色刷地白了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对方叫他“三大爷”。
“你、你认识我?”
顾远没接这话,转头看向傻柱。
何雨柱这时候也认出了顾远身上的警服,他虽然莽,但不傻,知道这时候硬顶没好处,赶紧赔笑脸: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路过,真的,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遛弯——”
“遛弯?”顾远低头看了看他手里攥着的火腿肠,“大半夜的,遛弯遛到黑市来了?还顺手买了两根火腿肠?”
“这、这是我自己的!”傻柱急眼了,“我自己带的!”
“行。”顾远点点头,“到了派出所你自己跟所长解释吧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易中海。
这位一大爷倒是沉得住气,站在那儿不卑不亢的,甚至还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“慈祥”表情。
“同志,我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今晚确实是误会,我是听说这边有人卖假古董,想来举报的——”
“一大爷。”顾远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不咸不淡,“举报信您得写好了交到派出所,大半夜揣着三十块钱来‘举报’——您这举报方式挺别致啊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——那里确实揣着三十块钱,是他这个月刚发的工资。
“带走。”顾远一挥手,懒得再跟他们废话。
三个联防队员上来,把闫富贵、傻柱和易中海分别押着往外走。
傻柱经过顾远身边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,盯着顾远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……”傻柱皱起眉头,“你是不是雨水那个对象?”
顾远脚步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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