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回到派出所的时候，还不到九点。
他刚在值班室坐下，赵大勇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，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：“顾哥，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接到报案，南锣鼓巷那边有个住户说家里的鸡被偷了，丢了三只老母鸡，急得在院子里直哭。”
顾远心里一动：“哪个院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”赵大勇翻了翻手里的报案记录，“95号院旁边的那个小院，就隔了两道门。”
95号院隔壁。
顾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在他看过的那些四合院同人小说里，“偷鸡”这个情节几乎每一本都会出现——而偷鸡的人，十有八九是同一个。
贾梗。
棒梗。
秦淮茹的大儿子，这个四合院里最让人头疼的“熊孩子”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顾远站起来，拿上警帽，“老刘在不在？叫上他一起。”
“老刘出警去了，就咱俩。”
“行，够了。”
顾远和赵大勇骑上自行车，沿着胡同往南锣鼓巷方向去。九月的阳光还不算毒，但胡同里没什么风，骑了一段路，后背就微微出汗了。
“顾哥，你说偷几只鸡能有多大案子？至于咱们两个正式民警一起出动？”赵大勇一边蹬车一边嘀咕。
“案子不大，但民心不小。”顾远说，“这个年代，一只老母鸡就是一家的油盐酱醋。丢了三只鸡，够一家老小心疼半年的。”
赵大勇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也是。”
两人拐进南锣鼓巷，在95号院隔壁的一个小院门口停下来。院门开着，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嚎声，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“我的鸡啊——三只老母鸡啊——我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，就指着它们下蛋换点油盐钱——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鸡啊——”
顾远走进院子，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婶坐在鸡笼旁边，拍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周围围了几个邻居，有劝的，有看热闹的，还有交头接耳议论的。
“同志，您就是报案人？”顾远蹲下来，声音放得平和。
胖大婶抬起头，看见警服，哭得更厉害了：“警察同志，您可得给我做主啊！三只鸡啊，全没了！就剩一地的鸡毛和鸡屎！那杀千刀的连鸡笼都给撬了！”
顾远站起来，走到鸡笼旁边看了看。鸡笼是用木板钉的，上面的搭扣被人用什么东西撬开了，木板上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。地上确实有鸡毛和鸡粪，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。
脚印不大。
顾远的目光微微一凝——这些脚印，是孩子的。
“大婶，您最后一次看见鸡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晚上睡觉前还看见的，今天早上起来喂食就没了！”胖大婶抹着眼泪，“警察同志，这附近有几个小混混，整天不学好，肯定是他们偷的！”
“您别急，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顾远转过头，对赵大勇说，“你在附近问问，看有没有人昨晚听到什么动静。”
“好嘞。”赵大勇转身出了院子。
顾远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的走向。脚印从鸡笼开始，往院墙的方向延伸，然后在墙根下消失了——翻墙走的。
墙头上有一片瓦被踩松了，上面留着一个半截的泥脚印。
顾远纵身一跃，单手撑在墙头上，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上去——动作干净利落，一气呵成，院子里的几个邻居看得目瞪口呆。
墙头上的脚印很清楚，是光脚踩的，脚趾头的位置印得很深——说明翻墙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。
顾远蹲在墙头上，顺着脚印的方向往隔壁看去。
隔壁是95号院的后院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果然。
***
从墙头上跳下来，顾远没有急着去95号院，而是先回到胖大婶面前。
“大婶，您这鸡养了多久了？”
“大半年了！开春的时候抓的鸡苗，好不容易养到能下蛋了——呜呜呜——”胖大婶说着又哭了起来。
“您放心，这案子我们会查的。”顾远说，“但有几件事得先跟您说清楚——第一，如果查到了偷鸡的人，按照政策，对方要赔偿您的损失。第二，如果偷鸡的是未成年人，主要是批评教育和家长赔偿。您看您能不能接受？”
“能能能！”胖大婶连连点头，“只要能找到我的鸡，怎么都行！那几只鸡是我的命根子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