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火城不是一座普通的港口。
它建在一座活火山的山脚，整座城市被一圈黑色的玄武岩城墙包围着。城墙外是蔚蓝的海面，城墙内是冒着热气的街道。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熔炉，日夜不停地燃烧，把海水煮沸，把矿石炼成金属。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里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。
“岩火城，青澜域最大的港口，也是最脏的城市。”苏清鸢站在船头，看着前方的城市轮廓，“这里的规矩很简单——有钱就是大爷。”
“域主联盟不管？”陆舟问。
“管。但岩火城的域主联盟分部部长叫周怀仁，是个尊域境的强者。他不怎么管事，把城市交给几个手下打理。那些手下比海盗还黑。”
黑风号驶入港口，陆舟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“大港口”。
码头上停着几百艘船，从小渔船到大型战舟，什么都有。吊车在装卸货物，苦力们扛着箱子来回奔跑，商贩在叫卖，水手们在喝酒骂街。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、酒味、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臭味。
“停哪儿？”陆舟问。
“那边。”苏清鸢指了指码头最东边的一个空位，“那是自由航团的泊位，不要钱。”
“不要钱？”
“自由航团联盟的地盘，对自由航团的人免费。”苏清鸢顿了顿，“但我们不是自由航团的人。”
“那能停吗？”
“能。只要没人查。”
黑风号靠上码头，陆舟跳上岸，脚踩在石板上，石板热得发烫。
“地底下有岩浆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岩火城下面有一座活火山，岩浆一直在流。这也是为什么域主联盟选这里建分部——岩浆的能量可以用来提炼域力。”
“提炼域力？”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两人走进城里，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。武器店、防具店、丹药店、情报铺子、奴隶市场——什么都有。最热闹的是武器店，门口挂着各种魂契兵器，标价从几百金币到几万金币不等。
陆舟看了一眼标价，默默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我们先找住的地方，”苏清鸢说，“然后打听地图上的位置。”
“地图上写的是‘地下第三层’。”
“对。岩火城的地下有三层。第一层是下水道，第二层是黑市，第三层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没人知道第三层有什么。”
“没人知道？”
“知道的人都死了。”
陆舟皱眉。
“先找住的地方，”苏清鸢又说了一遍，“然后我去打听情报。你在客栈养伤。”
“我没那么弱。”
“你的耳朵还在流血。”
陆舟摸了摸左耳，指尖果然有血。
“好吧。”
他们在城西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，叫“老猫客栈”。客栈很小，只有五间房，但很干净。老板是个独眼老头，看到苏清鸢的翅膀，多看了两眼，但什么都没问。
“两间房，三天。”苏清鸢扔了几枚银币在柜台上。
老板收了钱，递过来两把钥匙。
陆舟进房间，把门关上，坐在床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体内的域力。
经过风暴海峡一战，他的域力增长了不少。从通域境初阶到了中阶，域力的储量翻了一倍。空行刃也变了——那些残令上的纹路刻进了刀身里，让它更锋利，也更稳定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韩鲨只是跑了，不是死了。等他养好伤，找到帮手，一定会回来。而且韩鲨知道他有《空域九转》，知道他有终界残令——这两样东西，足以让整个青澜域的强者都来追杀他。
他必须尽快变强。
陆舟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，摊开在桌上。
地图只剩一半，被火烧过的边缘卷曲着。上面画着岩火城的轮廓，标注了几个地点。最显眼的是城中心的位置，画了一个圈，旁边写着“入口”。
入口在城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