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道刀光，像一把打开的扇子，铺天盖地地斩向那头黑色巨鲨。
第一道，切开巨鲨的头部。
第二道到第十道，把巨鲨的身体切成十几块。
剩下的八道，越过巨鲨的残骸，直接斩向韩鲨。
韩鲨的脸色惨白。
他的领域已经破了，域力也消耗了大半，根本挡不住这八道刀光。
“小子！你给我记住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黑色的域力在脚下炸开，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向洞穴的出口。
八道刀光追上去，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空间裂缝。
韩鲨逃进洞穴深处，消失在一片黑暗中。
陆舟站在原地，手里的金色刀光慢慢消散。
空行刃重新变回透明的样子，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。但陆舟知道，它不一样了。那些残令上的纹路，已经刻进了魂契里，变成它的一部分。
“你赢了？”苏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舟转头，看到她终于破开了那面黑色墙壁，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她的翅膀黯淡了很多，看起来消耗不小。
“他跑了。”陆舟说。
“跑了也是赢。”苏清鸢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，“你一个通域境，打跑了一个王域境。传出去，整个青澜域都会炸。”
“不会传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人会信。”
苏清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她走过来，检查陆舟的伤势。左脸的伤口不深，但耳朵还在流血，可能伤到了耳膜。
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“韩鲨只是跑了，不是死了。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且你刚才那一招，用了多少域力？”
陆舟想了想：“差不多……全部。”
“那还不快走？”
两人转身往洞穴出口走。
走了几步，陆舟突然停下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回头看向洞穴深处。那里有一片黑暗，韩鲨就是从那里跑的。但在黑暗的更深处，他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刀光，不是域力，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光，像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“那边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摇头：“看不见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陆舟犹豫了一下，“但太远了，现在去不了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残令。
刚才那一战，残令帮了他大忙。但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他完全不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从洞穴出口爬出去，外面就是风暴海峡的海底。头顶是厚厚的海水，但有一个巨大的气泡把古船墓包裹在里面，所以海水进不来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陆舟问。
“原路返回。”苏清鸢指了指头顶，“上面就是漩涡，跳进去就能被卷出去。”
“不会被卷到海底？”
“不会。古船墓的漩涡是单向的，只进不出。要出去，得从上面走。”
她指了指气泡的顶端。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缺口，海水从缺口里灌进来，形成一道细细的水柱。
“那个缺口就是出口。游上去，就能回到海面。”
陆舟看着那个缺口，又看了看头顶几十丈高的气泡壁。
“怎么上去？”
“爬。”苏清鸢的翅膀展开，“我带你。”
她抓住陆舟的手臂，翅膀猛地一扇，两人拔地而起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气泡壁上的发光石头在眼前飞速掠过。
几十丈的高度，苏清鸢只用了几秒就飞到了顶端。
“跳！”
两人从缺口跳出去，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陆舟憋住气，拼命往上游。
头顶有一团光在变大——那是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