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时间,陆舟用来做两件事:养伤和练刀。
耳朵的伤在第二天就好了,苏清鸢给他买了一瓶疗伤药,涂上去凉飕飕的,第三天就不流血了。
练刀比养伤难得多。
《空域九转》第一转·破域,他已经能熟练运用了。但他发现,这门功法远比他想象的深奥。
所谓“破域”,不只是“破掉对手的领域”。它的本质,是用空间切割的力量去“解析”对手的域力结构——找到最薄弱的点,一刀切进去,让整个结构崩塌。
就像拆一堵墙,不需要把每一块砖都打碎,只需要找到承重的那一块,把它抽出来。
这个道理,陆舟花了三天才想明白。
第三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陆舟和苏清鸢换上深色的衣服,从客栈的后门溜出去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城中心的熔炉还在燃烧,把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。
“下水道的入口在这边。”苏清鸢带着他拐进一条小巷,巷子尽头有一个井盖。
陆舟撬开井盖,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下去。”
两人跳进下水道,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水没过脚踝。头顶是拱形的砖顶,每隔十丈有一盏昏黄的壁灯,灯光在水面上反射出油腻的光泽。
苏清鸢掏出地图,对照了一下方向。
“这边。”
他们在下水道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拐了十几个弯,终于来到一条死胡同前。
死胡同的尽头是一堵墙,墙上嵌着一扇铁栅栏门。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
“域力封印。”苏清鸢说。
陆舟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铁栅栏。
手指碰到符文的瞬间,一股电流般的力量弹回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强吗?”苏清鸢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舟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封印的强度大概是王域境级别的。韩鲨那种水平。”
“能切开吗?”
“试试。”
空行刃在掌心凝聚。刀身上的残令纹路发出金色的光,比平时更亮。
陆舟深吸一口气,一刀斩在铁栅栏上。
没有声音。
刀光切进封印里,像切进一块黄油。蓝光在刀锋两侧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铁栅栏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两截。
“走。”
两人钻过栅栏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低,最后只能弯着腰前进。空气变得又热又闷,墙壁开始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后面燃烧。
“地下的岩浆层越来越近了。”苏清鸢说。
又走了几百步,通道突然变宽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。
陆舟停下来,瞪大了眼睛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洞穴。
这是一个房间。
一个巨大的、人工建造的房间。
房间有十丈高,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和终界残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,石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,法阵的中心——
是一扇门。
一扇金属门,两丈高,一丈宽,表面光滑如镜。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眼,只有一个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,和终界残令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清鸢的声音发紧。
“地下第三层的入口。”陆舟说。
他走到门前,从怀里掏出残令。
残令在发光,金色的光越来越盛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