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蛟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我告诉你。但不是因为你威胁我，而是因为你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扔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张地图，标注了墨屿域北边的一个岛。
“影阁的老巢在这。但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。那个岛上有尊域境的强者守着。”
“尊域境？”
“对。比你高了四个大境界。”
陆舟把地图收好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黑蛟转身走了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“小子，你比你爹还疯。”
“你爹当年至少知道跑。你是直接往枪口上撞。”
陆舟没有回答。
黑蛟走了，酒馆里重新热闹起来。
陆舟坐回角落，把地图摊开在桌上。
“你真的要去？”苏清鸢问。
“要去。”
“尊域境。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打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残令？”
陆舟看着地图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“影阁在招募觉醒者。他们在找有潜力的人。”
“你想混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这是最快的办法。”
老鬼坐在旁边，灰色的瞳孔里纹路飞转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万象眼能看穿他们的封印和阵法。只要你进去了，我就能找到你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球，小球上刻满了符文。
“这是通讯器，我的万象眼和它连在一起。你带着它，不管在哪，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陆舟接过小球，塞进怀里。
“好。明天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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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黑风号驶离黑礁岛，往北走。
海面上的雾比昨天更浓了，能见度不到五丈。黑色的海水在船底翻滚，发出低沉的轰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。
陆舟站在船头，手里攥着那张地图。
“影阁。”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老鬼说过，影阁的人在收集残令碎片。他们已经有几枚了？不知道。但他们要残令干什么？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
不管他们要干什么，他都要抢在前面。
因为残令是他爹用命换来的。
因为他爷爷守着那半枚残令守了十几年。
因为那是他复活亲人的唯一希望。
“到了。”老鬼突然说。
前方的雾里，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那是一个岛，比黑礁岛大十倍。岛上没有树，没有草，只有光秃秃的黑色岩石。岩石上刻满了符文，和残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，像血管一样在岩石表面蔓延。
岛的最高处，有一座建筑。
不是城堡，不是宫殿，而是一座塔。
一座黑色的塔，高耸入云，塔尖消失在雾里。塔身上没有窗户，只有一扇门。门是金属的，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把手，没有锁眼，只有一个凹槽
和残令的形状一模一样。
“那就是影阁的老巢。”老鬼说。
陆舟把黑风号停在岛外三里远的地方，跳上一艘小艇，一个人划向岛屿。
苏清鸢站在黑风号的船头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雾里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老鬼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鸢说，“但他回来的时候，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。”
老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雾里的那座塔，灰色的瞳孔里纹路飞转。
塔里有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座塔，比岩火城的地下更深。
深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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